“菩薩稍候,我這就去通稟娘娘。”一名女仙轉身入內,另一位留在原地陪同。
不多時,進去通稟的女仙便回來了,躬身道:“娘娘有請,菩薩請隨我來。”
張念一點頭,帶著景瑕跟著女仙入山。
一路沿著冰階而上,沿途都是冰雕玉琢的景緻,寒梅、雪蓮點綴其間,清冷出塵。殿宇之間,偶有女仙往來,個個氣質清冷,步履輕盈,連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。
不多時,便到了瑤池寶殿。
大殿之上,端坐著一位女仙。她身著白金帝袍,頭戴鳳冠,容顏冷豔絕美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太陰月華,不怒自威,正是執掌女仙之位的西王母。
她眉宇間帶著幾分淡淡的疲憊,似乎正為何事煩心。
“弟子張念一,拜見王母娘娘。”張念一上前,恭敬行禮。景瑕也跟著跪下。
“起來吧。”西王母聲音清冷,如同玉石相擊,“道友遠道而來,看座。”
女仙搬來座椅,張念一側身坐下。
“道友此來,所為何事?”西王母開門見山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張念一也不繞彎子,直言道:“回稟娘娘,弟子東遊證道,途經崑崙,特來拜會。弟子修醫道,執掌療愈祛厄之法,久聞娘娘執掌太陰大道與天下災疫,特來請教災疫法理,望娘娘指點。”
西王母聞言,抬眼打量了他一下。
她本以為對方是來攀交情、求機緣的,沒想到是專程來請教災疫之道的。
眼中的冷淡散去了幾分,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災疫之道,乃天地肅殺之氣所化,主平衡,主收束。”西王母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,條理清晰,“生靈過盛,戾氣過重,天地便會降災疫,清理多餘生靈,維持迴圈平衡。本宮執掌災疫,不是製造災禍,而是順天而行,調控災疫的輕重與範圍,避免天地失衡。”
張念一點頭,認真聆聽。
他之前只懂如何治病救人,如何化解瘟疫,卻從未從天地平衡的角度,去思考災疫存在的意義。西王母一席話,讓他對災疫的認知,瞬間上升到了大道層面。
“那娘娘以為,面對災疫,當如何自處?”張念一問道。
“順天而行,盡力而為。”西王母淡淡道,“災疫是天規,不可強逆;但生靈有求生之念,醫者有救人之心,能救多少,便救多少。不違天道,不負本心,便夠了。”
張念一心中一震。
不違天道,不負本心。
這句話,恰好與他的醫道理念不謀而合。
治病救人是本心,卻不強行逆轉天地規則。在規則之內,盡己所能,便是醫者之道。
“娘娘一席話,弟子茅塞頓開。”張念一躬身行禮,語氣誠懇,“弟子此前只知防疫治病,卻不懂天地平衡之理。如今方知,醫道之上,還有天道。醫者不僅要治人身之病,更要懂天地之‘病’。”
西王母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欣賞。
這般年紀,這般悟性,還能沉下心鑽研醫道,確實難得。
二人話匣子開啟,便從災疫聊到了太陰大道,從防疫之法聊到平衡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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