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玉虛宮,張念一帶著景瑕往東海方向的碧遊宮而去。
崑崙山一脈三座主峰,各有風格。老子的南崖丹房恬淡質樸,元始的玉虛宮威嚴規整,而通天教主的碧遊宮,尚未走近,便已能感覺到截然不同的氣息。
還未到山門,便已能聽到山間傳來的論道之聲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甚至還有獸語禽鳴交織其中。截教有教無類,無論披毛戴角、溼生卵化,只要向道之心堅定,皆可入教修行。山間弟子形形色色,氣息各異,卻都循著陣道紋路有序修行,絲毫不見雜亂。
山門處守著兩名弟子,一名是青面鮫人族,一名是白衣妖族,見張念一走來,齊齊稽首:“來者可是西方藥師菩薩?師尊早已吩咐過,菩薩若來,直接入內便是。”
張念一回了一禮:“有勞二位道兄引路。”
跟著弟子入山,一路穿行在陣紋掩映的宮闕之間。碧遊宮不似玉虛宮那般處處規整對稱,宮闕依山而建,錯落有致,每一座殿宇、每一塊山石都暗合陣道法理,看似隨性,實則步步皆有玄機。整座碧遊宮本身就是一座超大型的陣法,攻伐防禦一體,玄妙無比。
走了約莫半柱香時間,便到了主殿。
殿門大開,通天教主坐在主位之上,一身青袍,身姿挺拔,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爽朗,手邊放著青萍劍,殿側懸掛著漁鼓、紫電錘,周身截天道韻流轉,凌厲卻不逼人。
“弟子張念一,見過通天前輩。”張念一上前,恭敬行禮。
“起來吧。”通天教主擺了擺手,聲音洪亮爽朗,“元始那老傢伙都跟我說了,你丹道、器道都學得不錯,就是性子太穩,少了幾分銳氣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張念一幾眼,挑眉道:“陣道可不比丹道器道,死記硬背可沒用。陣道是活的,是擷取天地靈氣為己用,是在死局裡截出生機。你修醫道,軟綿綿的,能學好嗎?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,卻無惡意。
張念一神色平靜,躬身道:“弟子學陣道,不為攻伐,只為守護。布護陣以保一方平安,設療陣以濟四方傷者,聚靈陣以滋萬物生機。於弟子而言,陣道也是醫道的延伸,以陣為醫,護佑蒼生。”
“以陣為醫?”通天教主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“有點意思!別人學陣都是想著怎麼殺人,你倒好,想著怎麼救人。行,不管是殺人還是救人,能把陣道的道理吃透,就是正道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,袖袍一揮,殿中地面上瞬間浮現出無數陣紋,五行流轉,陰陽交替,煞是玄妙。
“陣道的根本,是法則。”通天教主指著陣紋,語氣鄭重了幾分,“五行陣紋對應五行法則,陰陽陣紋對應陰陽法則,萬變不離其宗。你五行法則圓滿,陰陽法則精通,底子比很多截教弟子都好,只要摸透了陣紋排布的道理,入門不難。”
“但你記住,陣道不是堆砌陣紋。同樣的陣紋,不同的排布,威力天差地別。死記硬背陣圖,永遠成不了陣道大師。要懂其理,明其意,隨心變化,才是正道。”
張一點頭,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。
和他預想的一樣,通天教主看似桀驁,講起道來卻毫不藏私,直指核心。
“今日先從基礎五行陣紋學起。”通天教主指尖一點,五道陣紋懸浮在張念一面前,“這是五行基礎陣紋,各自對應金木水火土。你先把這五道陣紋摸透,能在地上準確排布出來,再談後續。”
說罷,他便坐到一旁,端起茶盞,自顧自飲,不再多言。
張念一也不廢話,走到陣紋前,凝神觀察。
五道基礎陣紋,對應五行本源,紋路看似簡單,實則每一筆都暗合五行生剋之理。他本就先天五行法則圓滿,對陣紋裡的五行法理一點就透,不過半個時辰,便已將五道陣紋的結構、法理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走到空地前,指尖靈光流轉,開始排佈陣紋。
第一遍,金行陣紋角度偏差了一絲,五行迴圈不暢,剛布到一半便散了。
第二遍,水行與木行的銜接處生澀,相生之力不足,依舊失敗。
第三遍,他沉下心神,順著五行相生的順序,一筆一劃,穩穩落下。
當最後一道土行陣紋閉合的瞬間,五道陣紋同時亮起,淡淡的五行靈氣迴圈流轉,生生不息。
。了,陣困行五礎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