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繼續講道,慢慢講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,如何凝練太乙道果,如何避開太乙境界的三災,如何讓自己的道果穩固,然後話鋒一轉,開始講大羅金仙的修煉法門。
“大羅者,超脫於時間長河之上,不生不滅,不垢不淨,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元神寄託虛空,萬劫不磨,過去未來,皆為吾身……”
聽到這裡,張念一感覺自己卡在太乙金仙后期幾千年的瓶頸,突然開始鬆動了。
他之前補了西方三萬裡地脈,救了幾十萬生靈,積累的功德和靈氣早就夠了,只是一直摸不到大羅的門檻,不知道怎麼把元神寄託虛空,怎麼才能跳出時間長河,現在鴻鈞一句話點透,他瞬間就懂了。
什麼叫寄託虛空?就是讓自己的道和大道相合,你悟了什麼道,你的元神就寄託在什麼道上。
有人寄託殺戮之道,有人寄託陰陽之道,有人寄託造化之道,而他的道,是醫道,是救死扶傷之道,是功德之道。
他沒有急著突破,繼續沉下心,把大羅金仙的修煉法門一字一句記在心裡,和自己的醫道慢慢融合。
他在元神里推演:如果人體是小天地,那突破大羅,就是讓自己這個小天地徹底圓滿,和外面的大天地產生共鳴,元神和醫道相合,只要洪荒還有人生病,還有人需要治病,他的道就不會消失,他的元神就永遠不會滅。
他按照鴻鈞講的方法,慢慢把自己的元神從紫府裡放出來,一點點融入周圍的大道,融入自己的醫道里。他能“看”到,自己的元神飄在紫霄宮裡,看到了下面坐著的所有修士,看到了外面的混沌,看到了西方大地上正在種地的族人,看到了山裡正在採藥的小精怪,看到了很多人在生病,很多人在受傷,很多人需要他。
他的元神和醫道融在一起的瞬間,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那道卡了他幾千年的瓶頸,徹底碎了。
無數的天地靈氣,還有他積累了上萬年的功德金光,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體內,沖刷著他的經脈,淬鍊著他的肉身,他的頭頂慢慢升起三顆舍利子:一顆是金色的功德舍利,一顆是青色的醫道舍利,一朵是藥香四溢的舍利,三花聚頂,五氣朝元,他身上的氣息穩步上漲,從太乙金仙后期,到太乙金仙巔峰,再穩穩地踏入大羅金仙初期。
因為有萬餘功德加身,他的突破沒有一點瓶頸,沒有心魔,沒有雷劫,基礎穩得像不周山一樣,甚至連一點氣息都沒洩露,沒有打擾到周圍聽道的人。
他的肉身在功德金光的淬鍊下,慢慢變得像琉璃一樣通透,皮膚下閃著淡淡的琉璃色光芒,之前修煉留下的所有暗傷全部消失,肉身強度比之前強了十倍,就算不用法寶,也能硬接大羅金仙的一擊——這就是他之前推演的琉璃金身,雖然只是雛形,但是已經有了萬邪不侵的效果,連周圍飄著的一點點魔氣,碰到他的身體都自動消散了。
旁邊的紅雲最先察覺到他的突破,偷偷對他豎了個大拇指,臉上滿是笑意,傳音給他:“可以啊小友,聽道都能突破,這悟性,比我強多了!”
鎮元子也點了點頭,眼裡滿是欣賞——這麼年輕就突破大羅金仙,還是在聽道的時候直接突破,這份悟性,整個洪荒都找不出來幾個,西方教這次是撿到寶了。
接引和準提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,自己的徒弟有出息,他們臉上也有光,準提偷偷對著接引擠眼睛,傳音說:“你看你看,我就說我們徒弟厲害吧!第一次聽道就突破大羅,比我們當年強多了!”接引沒理他,但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手裡的念珠都轉快了幾分。
坐在前面的元始,回頭看了張念一一眼,之前對他的輕視淡了不少,點了點頭——能在道祖講道時突破,說明是個有悟性的,不是隻會靠老師的紈絝。通天更是直接對著他比了個口型:“厲害啊!等講道結束我們喝酒!”女媧也回頭笑了笑,對著他點了點頭,眼裡帶著讚許。
張念一收斂了身上的氣息,繼續閉著眼睛聽道,鞏固剛剛突破的修為,同時繼續推演自己的功法。
既然道是醫道,那功法也應該是醫道的功法。
他結合鴻鈞講的大道,結合前世的中醫典籍,結合自己這幾萬年治病、補地脈的經驗,在元神里一點點推演:第一層引氣入體,對應中醫的“培元固本”,用靈氣滋養身體,打基礎;第二層到金仙,對應“通經活絡”,打通全身經脈,讓靈氣運轉自如;太乙境界對應“扶正祛邪”,凝練道果,驅除心魔邪氣;大羅境界對應“調和陰陽”,讓自身小天地陰陽平衡,元神寄託虛空……
他越推演越順暢,一部完整的功法慢慢在元神里成型,名字就叫《藥師經》,一共九層,從引氣入體到成聖,每一層都和醫道結合,修煉的時候不僅能提升修為,還能治病救人,積累功德,修煉到高深處,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,給天地治傷。
和功法一起完善的,還有他的琉璃金身,用功德金光和靈氣淬鍊肉身,把肉身練得像琉璃一樣,無垢無淨,萬法不侵,不僅防禦強,還能放出琉璃光,給人治病,淨化魔氣。
時間在紫霄宮裡過得飛快,外面的洪荒春去秋來,滄海桑田,三千年的時間,在紫霄宮裡就像一瞬間。
當鴻鈞講完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煉法門,講完三尸的基本概念之後,慢慢停下了講道。
飄在大殿裡的金色道文一點點消散,道韻慢慢收斂,整個大殿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。
所有人都緩緩睜開眼睛,眼裡都帶著意猶未盡的神色,像是剛吃了一頓最美味的大餐,還想再吃。
三千年的講道,就這麼結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