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二條大靈脈,橫貫西方南北,縱橫交錯,是支撐整個西方地脈的骨架。
比起福地的零散斷脈,靈脈更長、更粗、斷裂點更多,修復起來難度也更大。很多靈脈斷在了深山老林、沼澤深淵裡,有的地方還殘留著濃郁的魔氣,環境惡劣,施工起來格外費勁。
但六人沒有一個叫苦的。
他們按照地脈走向,從西往東,一條一條修。
遇到短的斷裂帶,幾人合力,半天就能修好;遇到長的、斷成好幾截的,就得花上三四天,甚至更久。遇到魔氣重的地方,張念一先淨化,再開工;遇到地形複雜的山谷沼澤,鎮元子就調動地脈之力平整場地,方便操作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修復好的靈脈越來越多。
剛開始,修好的靈脈只是一條一條單獨的線,互不相連。等修到二十多條的時候,橫向和縱向的靈脈開始接上了,形成了一個個小的靈氣迴圈,靈氣流轉的速度立刻快了不少,連帶著周圍的土地都變得肥沃起來。
“你們發現沒?”這天休息的時候,紅雲啃著靈果,笑呵呵地說,“現在修靈脈比剛開始快多了!周圍靈氣足了,靈脈癒合的速度都變快了,種下去的種子,發芽也早了。”
張念一點頭:“是這樣的。地脈是通的,靈氣能迴圈起來,就像人的氣血活了,傷口自然長得快。等所有靈脈都連起來,形成完整的大迴圈,恢復速度還能再快一倍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準提擦了把汗,笑著說,“越幹越輕鬆,越幹越快,照這個勢頭,用不了一千年,就能全部完工!”
眾人都笑。
話雖這麼說,但是越往後,剩下的靈脈就越難修。
最後剩下的十幾條靈脈,都是損傷最嚴重的,要麼斷在了深淵底下,要麼被魔氣侵蝕得千瘡百孔,靈脈壁都酥了,稍微碰一下就碎,縫合起來格外麻煩。
尤其是最北邊的一條玄水靈脈,斷在了冰原底下,常年被玄冰魔氣凍著,靈脈脆得像玻璃,稍微用力就碎。女媧試了兩次,都差點把靈脈弄斷,只能停下來。
“這靈脈被凍得太脆了,直接用造化之力縫合,很容易碎。”女媧皺著眉,有點棘手。
眾人都圍了過來,看著冰底下的靈脈,都有點犯難。
張念一蹲下來,手指按在冰面上,仔細感受了一下,想了想,說:“有辦法。就像人凍僵了不能直接用熱水燙,得先慢慢回溫。我們先用溫和的靈氣一點點烘,把靈脈暖軟了,再用造化之力一點點接,不能急。”
他說著,先催動淨世白蓮,放出最溫和的淨世白光,透過冰層,一點點暖著底下的靈脈。白光不烈,溫溫的,像春天的太陽,慢慢融化靈脈裡的冰寒魔氣。
伏羲也配合著,彈出舒緩的琴音,引導靈脈慢慢恢復彈性。
這一暖,就暖了整整三天。
直到靈脈裡的冰寒徹底退了,重新變得柔韌,張念一才點頭:“可以了。”
女媧這才出手,用最輕柔的造化之力,一點點對接斷口,慢得像繡花一樣。紅雲在旁邊穩住靈脈,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力道大了碰碎了。
又花了兩天,這條最脆弱的玄水靈脈,才終於縫合完畢。
當靈脈種子種進去,靈氣緩緩流轉起來的時候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,比修好了十條普通靈脈還要開心。
最難啃的骨頭,啃下來了。
剩下的靈脈,雖然也有難度,但都比不上這條。眾人一鼓作氣,一條接著一條,全部拿下。
寒來暑往,春去秋來。
時間一年一年過去,不知不覺,就是八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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