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淇原本的確是這般打算的,他和他兒子一樣,不相信上始元尊真的活過來了,以為是餘墨的同黨為了救人,冒充上始元尊。
然而,當他看到東海岸邊站著的那一排人的時候,膝蓋瞬間就軟了。
“東海龍王敖淇參見上始元尊,太初神尊,太元神尊,應淵帝君,請聽老龍一言,九鰭族的事……是個誤會,我冤枉啊。”
染青:“證據確鑿的事,你要喊冤,便隨我上九重天去分辯一番。”
至此,敖淇也知道自己難逃一死,但還是希望能將自己兒子摘出去:
“染青上神!這些事都是我做的,與我兒無關啊!敖宣他年紀尚小,什麼都不知道,是無辜的。”
“無辜?”染青冷笑,“他追殺九鰭遺孤餘墨,是我親眼所見,談何無辜?”
說著,她一伸手,捆仙繩將敖淇和敖宣綁了。
染青看向唐周,柔聲道:“淵兒,等我處理完九鰭族的事,再來尋你。”
玄夜:“吾兒保重,我和你母親以後再來看你。”
唐周心裡有些不捨,他才剛和父母見面,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話就又要分開了。又轉念一想,父母己經醒來,以後多的是機會相處,便把那一點兒子悵然拋之腦後了。
染青帶著東海龍王去九重天,餘墨作為當事人自然也要跟著去的,那些東海水族的精銳也退回龍宮。
於是,剛剛還熱熱鬧鬧的東海岸,就剩下西個人和一隻鳥。
茫茫無邊的大海上,波濤滾滾,一浪高過一浪,撞到嶙峋的礁石上,捲起幾丈高的雪浪花,碎玉般的水珠飛濺而起。
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,他們暫時不準備走了,就留在這裡等人。
東海里時不時冒出幾個蝦兵蟹將的腦袋,偷偷觀察著蓮花樓的動靜,生怕他們是準備秋後算賬的。
蓮花樓中,陳最支起畫板,慢慢勾畫一幅波瀾壯闊的大海風景圖。
李蓮花坐在她身旁,饒有興致看她作畫,視線不經意掃過唐周,見他有些心不在焉,慢悠悠道:
“糖粥,去煮一壺茶來,要玫瑰花茶,你娘愛喝那個。”
唐周從小到大被使喚習慣了,聞言,朝著放茶罐的架子走去。
“哎!煮茶這種事怎麼能勞煩你呢!”顏淡殷勤地說,“我來我來,我最會煮茶了。你只管歇著,這點小事交給我妥妥的。”
小九鄙夷道:“顏淡,你怎麼這麼狗腿?”
“什麼狗腿?”顏淡反駁,“這不叫狗腿,這叫有眼色,會來事兒,眼裡有活兒,人情世故。”
顏淡來到放茶罐的架子前,那架子是紫檀木的,分了好幾層,每一層都錯落有致地擺放著許多罐子。
她的目光一一掃過,最後定格在架子最上層那個寫著玫瑰花茶的罐子上。
顏淡仰頭看了看那高度,踮起腳尖去夠,沒夠著。
唐周抱臂站在一旁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: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“用不著!這點小事我能搞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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