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江州城十分熱鬧,前段時間因連環失蹤案給這座城市籠上的陰霾散去,城中重新煥發生機。
大街上熟人相逢,爭相議論著一件事——煙風樓魁首選拔。
一時之間幾乎形成一種氛圍,甚至是一種壓力,彷彿誰不知道這個訊息就瞠乎其後似的,少不得要緊跟潮流,不得不去了解這個事情,到時候去湊個熱鬧。
江州府衙正堂,一行人正在做最後的討論。
“訊息己經安排人散了出去,酒樓、茶樓等地有說書人輪番造勢,海報也印上了許多,全都散了出去。”周柏青道。
“參加魁首選拔的人員也己經安排妥當,保證三位能選上魁首。”
玄夜靠在椅背上,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扶手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作假才能選上魁首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周柏青擦了把汗,偷偷瞥了眼玄夜的臉色,“三位公子才貌出眾,莫說登臺獻藝,就是隨意往哪兒一站,那也是鶴立雞群,何須作假?下官的意思是……是評審那邊己經打過招呼,屆時不會有任何意外干擾,讓三位能夠順順當當地登臺亮相。至於能否奪魁,全看三位真本事。“
唉!同樣一張臉,李神醫和唐周小公子就是平易近人、和顏悅色,而這位王公子……面對他比面對聖上還可怕!
李蓮花溫和道:“周大人費心了。”
哈!有了玄夜的襯托,他是多麼的溫文爾雅,彬彬有禮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周柏青連連擺手。
陳最從案上拿起一本冊子翻看,那是魁首選拔的詳細章程,附了花名冊,在他們之前還有幾個陪跑走場的伶人,把氣氛烘托足了,李蓮花他們再壓軸出場,才算把這場戲唱圓了。
周柏青:“煙風樓那邊,下官己安排了衙門裡的人混入其中,各個入口都有人把守,樓裡樓外也都……”
“不可,”唐周忽然開口,“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甚是甚是!”李蓮花道,“這人能屢次得手而不留痕跡,說明他性格謹慎,善於隱匿和偽裝,你把煙風樓佈置得如同天羅地網一般,萬一驚動了他,他縮回暗處不再露面,我們不就白忙活了。”
陳最道:“有我們幾個人足矣,你的人手撤回來。”
染青也道:“他是妖,你的人不是他的對手,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還是撤回來為好。”
周柏青沉吟片刻,點頭道:“下官明白了,我回去重新部署。”
商議完畢,大家各自散去。
回到他們暫住的小院,日頭己經偏西,院子裡那棵老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斜斜地搭在青石板上。
玄夜拿起桌上的海報,面無表情看著。
正中間是李蓮花紅綢劍舞的身姿,紅綢潑墨一般鋪滿了半張紙,左側是唐周執筆作畫,佔比比李蓮花少一些,右側是玄夜泡茶,佔的篇幅是三者之中最少的。
海報最上方是小九取的組合名:浮世三君子。
他的目光落到海報下方,低聲念道:“玄夜泡茶,唐周作畫,相夷舞劍?相夷?”
頓了頓,他回想起一件舊事,看向李蓮花:“李蓮花,李相夷,西顧門門主?”
李蓮花整了整衣袖,微微笑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玄夜:……很好,他明白了,他之前假扮李蓮花的時候不止一處露了破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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