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最沿著牆角尋找,撥開那些半人高的野草時,總算有了發現。她把草莖往兩邊分開,露出牆體底部一個不大的洞——約莫兩尺見方,洞口的泥土被踩得瓷實,形成一個淺淺的斜坡,通向牆外。
“你們快來,這裡有個狗洞。”
其他三人聞聲聚攏過來。李蓮花蹲了下來,取出手機開啟手電筒,湊近洞口往裡照。洞道不深,而洞底的地面上,有一個很淺的腳印。
他伸手在腳印旁邊比了比——是一雙不大的腳,約莫七寸長短,穿的是布鞋,鞋底有淺淺的紋路。
“這是女子的鞋碼,但鞋印的著力點在前掌,後跟很輕。這個洞口不大,能從這裡進入的,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。”
“而且腳印很新,是最近才來過。”
陳最:“看來這個人是關鍵人物。”
正當西人圍著洞口觀察時,小九飛了過來,落在枝頭上,道:“你們在看什麼?怎麼跑到這個院子來了?”
“當然是來查案啦!”陳最攤了攤手,指指那口井又指指地上的屍骨。
李蓮花問:“小九,你那邊可有何收穫?”
“唉!別提了!”小九嘆氣,“這阮府的下人全都是最近一兩年新來的,阮府之前的事他們都不清楚。”
“那個趙班頭把阮府所有下人聚到大堂裡,黑壓壓站了一屋子。然後——你們猜他幹了什麼?”
“幹了什麼?”陳最捧哏。
“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一條黑狗,當著所有人的面取了狗血,拿手指頭蘸著,在每個人的額頭上點了一點。一邊點還一邊唸唸有詞,說是在驅鬼。”
所有人無語了,狗血,真狗血!
但凡你找一個天師來裝模作樣一番呢!
“驅完鬼,他就帶著一班衙役走了,說是結案了,阮府三條人命是惡鬼作祟,現在惡鬼己除。”
陳最沉默一下:“……還真是非常有……的特色。”
李蓮花:“先不說那狗血的事兒。你說他把下人們都聚齊了——這阮府的下人,全部都是近一兩年新來的?一個之前在黎家當差的老人都沒有嗎?”
“沒有……啊……好像有一個。”
“誰?”所有人異口同聲問。
“是阮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,叫杜鵑的。“小九道,”她和阮夫人原本都是黎玉婉的貼身婢女。黎玉婉死後,木槿——啊對了,木槿就是黎玉婉另一個貼身婢女——搖身一變成了新的阮夫人,杜鵑就繼續給她當貼身婢女了。兩人打從在黎家當差就一塊兒,算起來也有不少年頭了。“
李蓮花眼神一動:“這位杜鵑姑娘的身量如何,是生得頎長,還是嬌小纖弱?”
小九回想了一下,說:“個子小小的,瘦瘦的。”
西人互相對視,看來這個杜鵑的嫌疑非常大。
”這位杜鵑姑娘,現在在哪兒?“
”她的自己的房間。“小九說,”趙班頭走了之後,旁人都散了,她一個人站在廊下發了好一會兒呆,後來就回房間去了,一首沒出來。“
“我們去見一見這位杜鵑姑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