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表演完,李蓮花才緩緩上前一步,從容道:
“屈大俠好一張利口,當真是巧舌如簧。只是,你口口聲聲汙衊我夫婦二人是北荒之人,又說秋水與北荒勾結,不知這些指控,可有半分真憑實據?”
屈寒山一指他們身後的尉遲清,聲色俱厲:
“他便是鐵證!此人名喚尉遲清,乃是北荒奸細!你們從我地牢中將他劫走,若非北荒同黨,又當如何解釋?如今人贓並獲,你們還有何話可說!”
陳最冷哼一聲,眼神銳利:“此人倒也說過,你是權力幫的劍王。我們將他帶出來,正是要與你當面對質,辨明黑白!”
蕭秋水也憤怒地指著屈寒山:“你還害死了杜月山杜前輩!這筆血債,今日也該一併清算!”
面對他們的指控,屈寒山一臉無辜:
“我實在聽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。我與杜兄乃是多年至交,又同列廣凌三山,怎會加害於他?”
李蓮花忽然微微一笑:“既然雙方各執一詞,爭執不下,不如移步去一公林如何?廣凌武林同道俱在,是非曲首,自有公論。”
屈寒山聞言,心頭竟是莫名一跳。
一公林?那本是他設立的,這話理應由他提出才對!他們怎會主動要求去一公林對峙?難道有什麼後手?
難道是仗著藝高人膽大?
“好!我們就去一公林!”
一行數人,各懷心思,浩浩蕩蕩地朝著一公林而去。
路上,屈寒山信心滿滿,只覺此次計劃天衣無縫,定能將陳最、李蓮花兩人逼得與大熙武林離心。
而陳最、李蓮花與蕭秋水三人,也是從容自若。他們之所以配合屈寒山演這出戲,不過是想借一公林這個“公堂”,看看廣凌武林之中,究竟有多少人己被屈寒山收買,多少人與他沆瀣一氣,助紂為虐。
抵達一公林,那塊象徵著“公平、公正”的巨大石碑靜靜矗立在那裡,在陽光下,透著股說不出的諷刺。
兩撥人馬,涇渭分明地分立於石碑兩側。
屈寒山身後,是廣凌十七大門派的領頭人物,煊煊赫赫,聲勢浩大。
相較之下,陳最他們這邊,卻只有三人一鳥,與對方形成了鮮明對比,乍一看,竟是有些勢單力薄。
這時,蕭易人與蕭雪魚神色惶急,步履匆匆地趕來,臉上滿是擔憂與焦急。
“秋水!”蕭易人一到近前,便急忙開口,“屈大俠派人傳訊,說你……說你與北荒勾結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他們本在別院收拾行裝,準備離開廣凌,不想突然收到屈寒山派人傳來的訊息,當下不敢耽擱,立刻趕來了一公林。
“大哥,雪魚姐,你們別聽他胡說,我沒事。”蕭秋語氣輕鬆地解釋道,“是屈寒山,他才是權力幫的劍王!他設計栽贓我師父師孃是北荒人,如今又來汙衊我與北荒勾結,其心腸歹毒至極!”
“什麼?!”蕭易人和蕭雪魚聞言,雙雙大驚失色,難以置信地望向屈寒山。
權力幫劍王?若真是如此,事情可就大發了。
屈寒山卻顯得鎮定自若,他冷笑一聲,環視眾人:
“你們闖入我的地牢,救走北荒奸細尉遲清,這可是眾多武林同道親眼所見,鐵證如山,容不得你們抵賴!如今是眼見罪行敗露,便想反咬一口,汙衊我是權力幫劍王,藉此混淆視聽,渾水摸魚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