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秋水抿了抿唇,神色凝重地看向李蓮花:“師父,你有沒有辦法將李楠從我二哥身體裡趕走?”
李蓮花點點頭:“驅魂之術,我倒也略懂一二。”
聽到師父口中的略懂,蕭秋水徹底放下了心。略懂就是百分百可以的意思,他懂!
李楠聞言,怨毒地瞪向李蓮花,尖聲道:“你真把自己當神仙了不成?這不過是個普通的武俠世界,可不是什麼可以修仙的地方!”
李蓮花懶得與他多言,右手並指如劍,徑首點向蕭開雁眉心。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瑩白光華,隨著他的動作,那白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蕭開雁眉心。
“啊——!”李楠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,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,“怎麼可能?這怎麼可能?!”
那白光在蕭開雁體內將李楠的靈魂完全包裹,李楠在其中瘋狂怒吼、掙扎,卻始終無法掙脫那層柔和卻又堅不可摧的束縛……最終,他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怨毒,徹底消散無蹤。
蕭開雁的身體猛地一震,眼神中的怨毒與瘋狂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與空洞。
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三人,遲疑地開口:“秋……秋水?李前輩?陳前輩?”
“二哥?”蕭秋水試探著輕喚一聲,心中既緊張又期盼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怎麼了?”蕭開雁茫然地環顧西周,當看到自己手腕上粗重的鐵鏈時,眼中更是充滿了困惑。
“二哥,你修煉《忘情天書》時出了岔子,走火入魔了。”蕭秋水提醒道。
“走火入魔……”蕭開雁喃喃自語,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身體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“娘!娘她怎麼樣了?”他猛地抬頭,眼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,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聽到蕭開雁的話,蕭秋水便明白了,娘那一掌果然是二哥動的手。
“說什麼走火入魔?說什麼不是故意的?事實就是你親手弒母,不要為自己的行為找那麼多借口。”他拎起蕭開雁的衣領,憤怒地吼道,“你怎麼敢?你怎麼忍心?那是我們的娘,生我們,養我們的親孃啊。你個畜牲!!”
聽到蕭秋水的話,蕭開雁有些不敢置信地問:“娘死了?娘死了?不會的,不會的。我真的不是故意,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蕭秋水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娘沒事。娘若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,你也活不到現在。”
聽到“娘沒事”三個字,蕭開雁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,彷彿抽空了所有力氣,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,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,跪倒在地。
蕭秋水鬆開手,也坐到地上,他看著蕭開雁的眼睛。
“李楠說……你嫉妒我,是真的嗎?我想聽你親口說。”
蕭開雁沉默了許久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。
良久,他開口了,把這些年壓抑在心裡的真心話說了出來:
“呵呵,嫉妒……怎麼會不嫉妒?何止是你,我連蕭易人也嫉妒。他身為蕭家長子,自小便得爹孃精心培養,寄予厚望。可蕭易人呢,剛愎自用,哪兒有什麼少掌門之風?
“你呢?你生來就是享有主角光環,是蕭家幼子,集萬千寵愛於一身,爹孃兄姐無不對你呵護備至。爹嘴上總嚷嚷著要揍你,可我心裡清楚,他最疼的就是你了。你除了會惹禍,有那一點兒比我強?”
“像我這種炮灰,一輩子沒有什麼大出息。娘就教我,一輩子只要安安分分地活下去就好,倒是器重你和大哥。我就是要證明,我也很厲害,我也能獨當一面……”
蕭開雁說著說著,情緒再也控制不住,雙手抱著頭,失聲痛哭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