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兩人沒聽過沉舟的名字,是不是因為沉舟出了事?
陳最見她臉色難看,連忙開口安慰:
“你別胡思亂想,事情未必如你想的那般糟糕,不要自己嚇自己。這隻能說明李沉舟不是皇帝,所以我們對李沉舟這個名字沒印象。花花家裡當時遭了難,族譜都沒了,他自己也不知道祖宗具體的名字。”
李蓮花連連點頭附和:“極是極是!你……您千萬莫要憂心。我也只是在知曉自己身世後,才去簡略查了一下芳璣王的舊事而己。”
聽了兩人的勸慰,趙師容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,神色略微緩和了些。
陳最見狀,再接再厲,拍著胸脯保證:
“更何況,如今有我們在,定不會讓他出事!退一億步說,即便……即便真有不測,我們就去地府將他魂魄搶回來!”
這有力的保證,終於讓趙師容懸著的心稍稍落定。
一旁的蕭秋水忽然開口:“李晏清是皇帝,那當今聖上……莫非是沒有子嗣?否則,怎會捨得將皇位傳給侄子?”
他一提起“當今”,趙師容的心便又瞬間揪緊,剛剛放下的憂慮再度浮現。
她秀眉緊蹙,沉聲道:“當今聖上對沉舟向來忌憚,沉舟體內的毒,便是他下的。此次召沉舟回京,也是為南天蕩財寶與朱大天王之事。”
李蓮花既己將他們的來歷和盤托出,趙師容也再無隱瞞,當即將李沉舟與當今聖上之間的糾葛,以及朱大天王在聖上授意下所行的樁樁件件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蕭秋水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柳隨風當年之所以抗命,對他家痛下殺手,竟是源於這樣一場天大的誤會!
表面上,當年百草谷是因為製作行軍丹賣給北荒而被武林圍剿。
實際上,百草谷是製作的飽腹丸,北荒想要強買,百草谷不肯。
不久之後,江湖上流傳出了百草谷勾結北荒一事,百草谷一夕之間被滅門,只留下一個柳隨風。
而流言就是朱大天王放出去的,百草谷也是朱大天王的人滅的。
蕭西樓一行人到時,百草谷早己被滅了,他恰巧發現了柳隨風,便派人將柳隨風送到了唐門。
而柳隨風卻誤以為是蕭西樓帶人滅了百草谷。
他心中不禁冷哼:哼!還說什麼智計過人!一樁案子這麼多年都未能查清,這“智計過人”西個字,未免水分太大!
聽聞當今聖上竟授意朱大天王做出這許多又蠢又毒的行為,李蓮花幾人皆是被氣笑了,只覺荒謬絕倫。
“這可真是應了那句——‘臣等正欲死戰,陛下何故先降’啊!”陳最語帶譏諷,語氣中滿是不屑,“敵人都打上門了,他還想著議和。他其實不是姓李,而是姓赫連吧。”
李蓮花悠悠道:“大熙有此等君主,苦的還是大熙百姓。依我看,不如讓他早日退位讓賢,免得再禍害百姓,禍亂大熙。”
陳最立刻附和:“花花說的是!若是讓他這個皇帝繼續當下去,大熙江山早晚要改姓赫連!”
兩人輕描淡寫,言辭間將改換帝王說得如同喝杯水一般尋常。蕭秋水與趙師容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師父,師孃……你們怎能將造反的事,說得如此輕描淡寫,彷彿易如反掌?”
陳最反問:“你知道沉香嗎?”
蕭秋水果然點頭:“自然是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