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府喜堂,紅綢高懸,本該是喜氣洋洋,此刻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凝滯。
儐相清了清嗓子,拉長了調子高喊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然而,堂中那對身著喜服的新人,卻如兩尊石雕,紋絲不動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晏別天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案几上。
儐相的心也跟著一抖,壓下心中惶恐,再次拔高了音量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新郎新娘依舊置若罔聞,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。
顧五爺見狀,提示性地咳嗽了一聲。
晏別天眼神一厲,朝角落裡瞥了一眼,一個面無表情的侍從出現在顧劍門的視線中,眼神帶著威脅。
儐相抬袖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,心中叫苦不迭,卻只能硬著頭皮,再次提高音量喊了一次:“一拜——”
“等一下!”
一個年輕的聲音忽然響起:“客人還沒到齊,喜宴怎麼就開始了?難道這就是西南道龍頭老大的待客之道?”
眾人朝門口望去,只見一個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翩翩少年郎站在門口。
看清來人,晏別天心下一緊,下意識地朝少年身後望去——還好,沒有看到蓮花樓主人,心下稍稍一鬆,但警惕之色更濃。
顧五爺站起身,走到百里東君身前,沉聲問道:“小兄弟,我顧家好像並未邀請過你啊。敢問客為何來?”
百里東君十分乾脆利落,擲地有聲:
“搶親。”
這兩個字如同一滴水濺入滾油中,瞬間點燃了整個喜堂。
在場賓客一片譁然,驚呼聲、抽氣聲、竊竊私語聲交織在一起,有人面露驚色,有人眼中閃爍著看好戲的興奮光芒。
顧五爺和晏別天的臉色一變,眼中殺意畢露。
周圍護衛手上的兵器嗆啷啷出鞘,紛紛對準兩人。
前幾日因蓮花樓主人在場,未能得手,如今只剩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就不信殺不了他們!
晏別天眼中閃過狠厲,下令:“殺了他們!”
剎那間,一群手持長劍的侍從朝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圍攻而去。
司空長風長槍一抖,槍尖寒芒閃爍,便與侍從們戰作一團。
然而,對方人多勢眾,且個個身手不弱,司空長風很快便漸落下風。
“需要我們出手相助嗎?”陳最見狀,揚聲問道。
雖然如此問,她坐在雲椅上的身體動也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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