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喜形於色,想到什麼,對著他鄭重行了一禮:“李前輩,我還有一事需要稟明前輩。我本名叫卓月安,是無劍城少城主。幾十年前,無劍城覆滅,我被暗河所擒……”
聽完後,李蓮花溫和笑道:“你是蘇暮雨也好,是卓月安也罷。名字、身世、過往——我皆不在意,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。”
拜師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。
回城主府的路上,陳最好奇問:“花花,你怎麼這麼簡單就答應收蘇暮雨為徒了?不該拉扯十來個回合?”
李蓮花牽著她的手,玩著她的手指,像是在想怎麼措辭,又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安靜。
“我是真的欣賞他。”
“他縱身陷泥沼,卻不染塵埃,一心向善,拼盡全力向著光明前行——心性極為難得。”
“身在無間,心在桃源。這八個字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——太難了。”陳最點點頭贊同,“蘇暮雨無論從心性、品行、毅力還是天資上來說,都是上上之選。”
李蓮花又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而且他和我一樣,喜歡做飯。”
陳最:“……”
然後她嘴角微微抽了抽,在心裡默默發出了一聲哀嚎——
求求你,往後教他劍法就好,千萬千萬別教他做飯!你們兩個做飯,一個半斤一個八兩。
李蓮花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,將她的手指翻過來,認真端詳著她的指甲。
“你這個指甲掉色了,該重新塗了。”
陳最收回手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,邊角的丹色果真褪了一些,不仔細瞧還真看不出來。
“嗯,確實該重新塗了,你給我塗。”
“自然是我給你塗。”李蓮花理所當然道,隨即瞅她一眼,“不然你想誰給你塗。”
陳最無語凝噎,這找茬兒的角度是她沒想到的。
“……你你你,只有你,我的指甲被你承包了。”
晚風拂過,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交疊在一起,像一幅怎麼也分不開的畫。
三日轉瞬即逝。
鶴雨藥莊,天剛矇矇亮。
晨光還沒有完全鋪開,只在東邊的山脊上露出一線淺淺的金色,像是有人用最細的筆,在天際線上輕輕勾了一筆。
所有人都己經早早的起床了。
今日正是蘇暮雨正式拜李蓮花為師的大日子,是整個鶴雨藥莊的頭等喜事。
蘇暮雨被打扮得像個新郎似的,穿著一身紅衣裳。
蘇喆走上前上下細細打量了一番,連連點頭:“裡小子,闊以啊!不聲不響就突然拜醫劍仙為師了!”
白鶴淮踮起腳尖,替他正了正的發冠。蘇暮雨微微彎腰,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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