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蓉垂著頭,坐在板凳上一動不動,若有所思。
她想到掌櫃的和老白,雖然總會有吵吵鬧鬧,可兩人從來沒有過二心;想到李大夫和安安,別說生出二心了,她從未見過兩人吵架;又想到她爹和她娘,這麼多年都是一心一意。
呂秀才呢?她不過是回家了一個月,他就有其他人了。
安安或許說得對,她是該及時止損。
陳最坐在一旁,沒有出聲,只是默默陪著她。
這種事,她只能提點到這個份上。這東西好比一團亂麻,她能做的就是把“劍”遞過去,有沒有決心揮劍斷情絲就看郭芙蓉的了。
希望郭芙蓉能放下吧,真的不希望她為了一個渣男去和祝無雙比什麼賽,不值得。
在滿室寂靜中,呂秀才著急地跑進來:“芙妹——”
“芙妹,芙妹,你聽我解釋!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……我也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,我跟無雙之間……”
陳最面無表情問:“你跟無雙沒在一起?沒拉過手?也沒親過嘴?”
呂秀才辯解:“沒……沒親嘴。親的是臉……一下,就一下下……我當時誤以為她是芙妹……”
人在無語時真的會笑,陳最嗤笑一聲:
“手也拉了,人也親了,還有什麼好說的?小郭還沒死呢,你就迫不及待找起替身來了。可真是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,從牙縫裡吐出一個字來。
“渣。”
陳最開團,小九秒跟:“渣!朝秦暮楚,枉為讀書人!”
“小九,你不知道,”陳最似笑非笑地看著呂秀才,“有句話叫,‘仗義多為屠狗輩,負心多是讀書人’。古己有之,源遠流長。呂先生這是繼承了讀書人的‘優秀’傳統,發揚光大呢。”
李蓮花悠悠地道:“真正的讀書人一般不這樣,都知道禮義廉恥。子曰:意若彷徨皆是妄,愛若分心便是負。”
陳最:……???子曰過這句嗎??
她疑惑地問:“哪個子?”
李蓮花指了指自己,露齒一笑:“李子。”
陳最頭上一群烏鴉呱呱呱飛過:“……”她想起了水果!!
呂秀才他們擠兌得面紅耳赤,從臉一首紅到脖子根。
他不敢接陳最的話,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郭芙蓉身上,芙妹的性子他了解,只要他道歉,芙妹一定會原諒他的。
“芙妹……”
郭芙蓉站起來,一步一步走到呂秀才面前,此刻的她無比冷靜。
“呂先生。”她開口了,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。以後請稱呼我——郭小姐。”
說著,她抬手拔下頭上的簪子,抬手一扔,呂秀才下意識地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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