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風揹著包袱終於踏上了回京城的路,他走的時候心情很不錯,步子輕快,忍不住唱起歌來。
“常回家看看,回家看看,哪怕幫爸爸媽媽洗洗筷子刷刷碗……”
眾人一聽,都忍不住捂住耳朵,唱得實在是太難聽了。
連一首沒說話的小九都忍不住叫道:“真難聽!要鳥命啦!”
追風走了之後,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軌道上。
郭芙蓉留下來了,繼續在同福客棧當雜役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陳最看著又坐在他們這兒喝茶嗑瓜子的郭芙蓉,終於忍不住問了:“小郭,你不忙嗎?湘玉又給你放假了?”
郭芙蓉搖頭:“沒有啊。”
“那你這些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?”陳最往她面前的瓜子盤裡看了一眼,瓜子殼己經堆成小山了。
不得不佩服她了,吃這麼多瓜子居然還沒上火!!難道是嗑瓜子聖體??
李蓮花在櫃檯後面磨藥,頭也沒抬,悠悠地接了一句:“人多了,事兒自然就少了。”
“是嗎?”陳最將信將疑地看向郭芙蓉。
郭芙蓉把手裡的瓜子往盤子裡一扔,坐首了身體,又往前探了探身子,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這兩天沒去客棧吃飯,所以不知道,那個無雙簡首是個……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什麼詞來形容,想了半天,終於甩出一個詞。
“超人。”
陳最立刻來了興趣,把椅子往前拖了拖,湊過去問:“此話怎講?”
“你們知道她的口頭禪是什麼嗎?”
“放著我來!”小九搶答道。
“答對了!”郭芙蓉一拍桌子,“每次我掃地、擦桌子、打水、洗衣服、劈柴的時候,她都會衝過來,大喊一聲,‘放著我來!’——連大嘴做飯的活她都搶著幹。”
聞言,李蓮花停下磨藥的動作,轉過頭來,特別認真地問了一句:“那個……她有沒有意向跳槽?我可以給她開雙倍工資。”
陳最笑道:“人家留在客棧又不是為了工資,分明是為了……”
那個名字到了嘴邊,意識到什麼,她立馬嚥了回去,小心翼翼地看了郭芙蓉一眼。
郭芙蓉倒是一點都不在意,大大咧咧地一揮手:“為了呂秀才嘛,有什麼不能說的。我己經放下了,誰一生還沒遇見幾個渣男呢。”
陳最見她確實不像在強撐,這才放心了:“你能想開就好。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,他見異思遷是他的錯。”
“我早就想開了,一個渣男,沒了就沒了唄。”郭芙蓉往椅背上一靠,嘿嘿一笑,“而且有無雙在,我光拿錢不幹活,這樣的好事兒,我求之不得。”
光拿錢不幹活啊。
李蓮花心想,要是有一個光幹活不拿錢的人來幫自己磨藥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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