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湘玉眼神飄向遠方,回憶起那樁陳年舊事:
“十年前,額跟俺爹去西安看花燈。剛入夜,滿街都是人,額一不小心被人群給衝散了,就哭著喊俺爹。忽然一個蒙面的黑衣大漢衝過來,一把將額抱在懷裡。”
“額當時嚇得不行,還沒來得及喊非禮,就被那人捂住了嘴。額掙扎了兩下,又被那個人鎖喉。說時遲那時快,只聽見‘嗖嗖’兩聲,那個蒙面大漢一聲慘叫,捂著手就逃走了。後來額才知道,那是凌家兄弟在追捕盜賊。那個賊本來想拿額當人質,凌家兄弟嗖嗖發射暗器,把額救了下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
燕小六聽罷連連點頭,又感慨了幾句“凌家果然名不虛傳”,才起身告辭。
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小巷口,白展堂一屁股坐下來。
“湘玉,有件事情我要對你坦白。”
一聽這話,原本己經站起身準備回蓮安堂的陳最和李蓮花對視一眼,又極有默契地默默坐了回去,繼續吃瓜。
佟湘玉疑惑問:“啥事啊?你說。”
白展堂深吸一口氣,握住她的手,表情嚴肅:“你保證聽完後不生氣。”
佟湘玉:“額保證,你說吧。”
得到保證,白展堂一鼓作氣,將秘密說出來:“十年前劫持你的那個黑衣大漢……就是我。”
“哇哦~~”陳最發出一聲驚歎,一臉吃瓜的震驚。
李蓮花啊了一聲,悠悠地道:“兜兜轉轉,這幾個人又湊到一起了。”
郭芙蓉:“掌櫃的沒有和救她的人在一起,反而和劫持她的人在一起了,這算什麼呀!”
聽到這個訊息,佟湘玉沒有生氣,反而十分高興:“這算我們有緣分啊,見面的時候忽然就提前了幾年,哦耶!”
李蓮花看了白展堂一眼,上下打量他的身形,疑惑:“你這身材,也不像個壯漢?”
白展堂:“十年前,湘玉又瘦又小,跟個瘟雞似的,當時我就一米八,又壯實,一對比,她可不就覺得我是個壯漢嘛。”
佟湘玉拍了他肩膀一下:“誰是瘟雞,誰是瘟雞?”
“我是,我是。”白展堂連連告饒,臉上卻帶著笑,“不過,當年事情的經過和你講述的有些出入。”
“嗯?哪裡不一樣?”
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來。
白展堂清了清嗓子,開始從他的視角還原當年的事件:“當時那‘嗖嗖’兩聲並不是為了救人質,第一聲發出的是一個核桃,打得是你的左眼。”他伸手指了指佟湘玉的左眼皮。
佟湘玉下意識閉上左眼:“額左眼?”
“對,打中你左眼之後,由於劇痛,你會產生強烈的掙扎,這個時候,他再發第二個核桃,偏不倚打在我手背上。我手一鬆。”白展堂比劃著,“這幫捕快,遇到劫持人質的時候都會這麼做。”
陳最沉吟片刻,眉頭微蹙:“在遇到人質被劫持時,打傷人質,人質受傷,失去利用價值,歹徒大機率會放棄人質,這招的確有用。但首接對準人質的眼睛下手,那人質即便是獲救了,也會變成一個獨眼龍啊,這豈不是有些過了。”
“對呀!”佟湘玉摸著依舊完好無損的眼睛,疑惑,“我的眼睛並沒有受傷啊?”
所有人的視線落到白展堂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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