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真是那樣就好了。”白展堂從樓上下來時,腳步虛浮,壓低聲音道,“我跟你們說啊,這小子絕不是個善茬,從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來,跟刀一樣,看得我渾身不自在。”
李蓮花捏著一顆花生米,搓了搓:“捕快世家培養出來的人,怎麼可能是善茬,那眼睛毒著呢。”他頓了頓,歪過頭看向白展堂,“不過,你不是己經有免罪金牌了嗎?難道還怕他不成?”
白展堂搓著手,原地轉了兩圈:“這不是習慣了嘛!見著穿官服的腿肚子就抽筋。這毛病根深蒂固,一時半會兒改不了。”
陳最嗑著瓜子笑出了聲:“越是這樣,你就越該在他面前多晃晃,慢慢地,你就自然而然地脫敏了,也不會這樣草木皆兵了。”
“我可謝謝你的建議了。”白展堂翻了個白眼,“照你這法子,我還沒脫敏成功,就先嘎了。”
郭芙蓉好奇問:“怎麼回事?他認出你了?知道你的身份了?”
“十有八九是認出來了。”白展堂壓著嗓子,邊說邊往樓上瞟了一眼,“剛剛在樓上,他藉口看手相,實際上是想看我的疤。”
佟湘玉看他這戰戰兢兢的樣子,安撫道:“他要是來糾纏你,你就把免罪金牌給他看嘛,額不信他還敢跟朝廷作對。”
“眼下只能這樣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白展堂嘆了口氣。
他扶著佟湘玉的胳膊,兩個人慢悠悠往樓上走。
然而,令人沒想到的是,凌騰雲不去糾纏白展堂,反而開始糾纏郭芙蓉。
陳最和李蓮花就坐在大堂角落那張靠窗的桌子旁,一人面前擺一碟花生、一碟瓜子,茶壺裡泡的是新茶,倆人看得津津有味,比聽書還帶勁兒。
郭芙蓉看著他跟前跟後,終於不耐煩了,將手裡的抹布往桌面上一摔,吼道:“我說大哥!你到底有完沒完?你究竟想怎麼樣啊?”
面對她的不耐煩,凌騰雲反而一臉喜色:“對,就是這個態度,你一定要保持住,千萬不要給額好臉。”
鄰桌看戲的陳最小聲吐槽:“他不會是個被虐狂吧?”
李蓮花立刻點頭,目光篤定:“肯定是,他不僅自戀,心理還有問題。”
“你有毛病吧?”郭芙蓉歪著頭,問出了內心一首想問的問題。
凌騰雲把扇子一合,往掌心一敲:“郭姑娘,你知道嗎?從小到大,有兩個人這麼吼額,一個是俺媽,還有一個就是你,你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嗎?”
一聽這話,李蓮花湊到陳最耳邊低語:“再加一條,極有可能有戀母情結。”
陳最偏過頭看了他一眼:……你為啥這麼不遺餘力找他的缺點啊???人家招你惹你了?
郭芙蓉撓了撓頭,眉毛擰成一團:“好像不太明白。”
凌騰雲:“所有的女人,都把額當成一個大帥哥。只有你,把額當成一個人,一個普普通通、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“我可沒覺得你帥。”郭芙蓉下巴一抬,往陳最和李蓮花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我覺得李大夫那樣的才叫帥。”
凌騰雲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,手中扇子“唰”地展開,搖著扇子,邁著西方步,朝他們那張桌子走過去。
他在李蓮花對面坐下來:“沒想到啊,在七俠鎮還能有和額一樣的大帥哥。”
陳最:……
李蓮花:……
果然是自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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