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眉頭微蹙，仔細打量著解九爺，沒有答話，他使勁回憶了一下，試圖從腦海裡找出面前這人的記憶。
或許這人不重要，他沒有想起關於他的記憶。
“張起靈？”李蓮花想了想，正色道，“這個名字我知道，我知道。十幾年前，全國曾經發起過一場轟轟烈烈的尋找張起靈的活動，鬧得沸沸揚揚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黑瞎子附和，“我當時也心動呢，滿世界找人，可惜啊，我沒那個命。”
陳最拍拍張起靈的肩膀，一臉坦然：“我弟雖然姓張，不過嘛，他叫張偉，字益達。”
他們不怕解九爺去查，這年頭，又沒有身份證，想查一個人，難如登天。
而且，在那動盪的十年中，他們周圍的那些鄰居早就換了一批。
即便解九爺想查也無從查起。
“是我冒昧了。”解九爺道，“張起靈這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，所以看見像他的人，便忍不住想問一問。”
李蓮花一臉誠懇，“希望解老爺子能早日找到那位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故人。”
“借你吉言了。”解九爺似乎是想起了往事，慢慢道，“我對不住他。曾經，我們和他做了一個約定，但我們食言了。而他也出了事，我想方設法要救他，奈何人微言輕，能做的有限。幸好，上天庇佑，他逃脫了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著往事，似乎是將他們當成了傾訴物件。
陳最和李蓮花十分有禮貌地認真傾聽，心裡明白，他口中的約定應該就是輪流去雲頂天宮當守門人。
解九爺是九門的人。
還真是無巧不成書，不過是領了一個小孩子回家，剛好這個小孩子就是九門的人。
解九爺還在訴說著往事，等從陳年舊事裡回神，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。
“對不住，我是不是有些嘮叨？唉！人一旦上了年紀，就愛絮叨。”
李蓮花笑著擺擺手，“無妨無妨，我還挺喜歡聽故事，老爺子你的故事格外有意思。”
說完，他還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看著解九爺，似乎還想繼續聽下去。
解九爺：……
又一盞茶後，他起身告辭，走之前看了一眼張起靈。
“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運，躲是躲不開的，只能去面對。”
留下這一句話，他離開了。
等他離開，黑瞎子啪一下關上門，不僅如此，他還把門栓上。
陳最看著他鬼祟的動作，無語問：“……青天白日的，你關門做什麼？”
“噓！”黑瞎子食指豎在唇邊，“那個解九爺來者不善啊，他一定是認出啞巴了。”
“認出就認出了唄，我們不承認，他又能如何？”陳最聳了聳肩。
那個解九爺一看就是個聰明人，而聰明人最是知道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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