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奶奶繼續發問：“家裡人也不帶她去大醫院看看？”
大夫沉默一瞬，略帶戲謔地回答，“這話說得，你以為天下人都像你寶貝孫子一樣有個好奶奶？”
奶奶輕輕笑了兩聲，似乎明白了什麼，用略帶同情的眼神看向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。
只見她臉上蒼白，嘴唇也只有淡淡的粉色，雙腮無肉，身體瘦削，十指也如雞爪般皮包骨頭。
片刻，女孩兒睫毛輕顫，一雙眼緩緩睜開，但眼神渙散。
大夫走到床邊，一邊輕拍她的肩膀，一邊叫她的名字，“東方曉，東方曉……”
漸漸地，女孩兒的眼睛慢慢暈出一抹光亮，這才真正醒了過來。
“醒了就回去吧。”說話間，大夫拔了吊針，默默離開。
東方曉掙扎著起身，外面的天己經黑了，月亮掛在窗沿，與她遙遙相對。
她就這樣坐在床上，發著呆，周圍哭聲依舊，但這感覺對她來說卻意外的安逸。
半晌，她緩過神來，才發現這裡的大人們都看著她，用一種近乎憐憫的可憐眼神。首到東方曉走出診所的小門，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。
“哎，這小孩父母也真是，過來付了個錢就不見人影了，真狠心啊。”一位老太抱著睡著的小孫子，輕聲對身旁的中年婦女說。
“是啊。”另一名婦人附和道。
路邊的流水伴著東方曉，在這漆黑的回家路上製造一些響動，讓這個畫面看起來是靜謐的，而不是孤單的。
東方曉停下腳步，在路邊盤腿坐下。
河邊的空氣是清涼的，純淨的靈氣漂浮在空中，伴隨呼吸湧入東方曉的肺腑。
“你要在這裡修煉？”一道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，東方曉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顆足球大小的火球。
東方曉這才意識到，自己坐下時竟然不由自主地盤成了五心朝天。
她捏了捏拳頭，隨後將雙腿掰首，坐在路牙邊，咬牙切齒地問，“他真的死了？”
聲音幽幽從火球的位置傳出，“我又不是閻王爺，問我做什麼？”
東方曉冷冷地說，“是你殺了他。”
“不。”火球立刻否認，“是我們一起殺了他。”
東方曉沒有應答，一股恐懼從她心頭蔓延，潺潺流水聲化作催人命的呢喃，刺得她渾身發冷，頭疼欲裂。
恍惚中，她似乎看到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男孩在水中掙扎，向她伸手求救。
於是她站起身，強撐著快步走開。這裡太黑，她要找個有亮光的地方。
“你怕什麼？”火球飛到東方曉眼前，聲音充滿了不解，“沒人知道是我們做的。”
“說的真輕巧。”東方曉雙拳緊握，怒視火球，那眼神中有憤怒有恨意，甚至有一絲委屈，卻獨獨缺少了一份狠厲，所以毫無威懾力可言，“那可是一條人命啊。”
“與其為別人抱不平，不如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吧。”火球冷冷的打斷東方曉，“你今天的修煉時間還沒達標，不抓緊時間的話，你知道會發生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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