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張隊叫住東方曉，將一張名片遞到東方曉手中，“遇到危險可以打給我，我叫張榮榮。”
靈執門口，三個靈執目送東方曉離開。
“張隊，就這麼放她走了，還有很多疑點呢。”之前給張隊倒水的女孩小聲問。
“什麼疑點？”張隊問道。
女孩補充道，“比如……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帶到家裡，得知對方是殺人犯之後的反應什麼的。”
張隊沉默片刻，說了一個小故事，“一名男子分手後屢次挽回前女友被拒，之後惱羞成怒，在前女友的公司散播謠言，並將前女友帶到偏僻處，實施綁架、囚禁等行為，以此逼迫前女友與其複合。
類似事件中，男子想挽回感情是動機。但前女友拒絕前男友時的行為是否妥帖，為何會跟他前往偏僻處，有什麼把柄在男子手中，被綁架後為何不嘗試自救，其實都屬於個人隱私。
你要記住，案件情節不是故事情節，查案子不是查八卦。成為靈執的第一課，就是要劃清這兩者之間的界限。”
這位年輕的靈執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，可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，只是點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張隊看著東方曉的背影，心中升起一股憐憫。
剛滿十八歲的姑娘，住在偏僻破舊的老城區，每日進廠打工，早出晚歸……
“真是個可憐的孩子。”
東方曉走在暖黃色的路燈下，思緒一時還沒能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上抽離。
風吹過，將她的髮絲捲起，卻卷不走她的思緒。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的一顆紅痣顏色依然鮮亮無比，甚至有些灼人眼球。
那火球折磨了她快五年，卻又在半年前突然自願離開，並封禁了她所有的靈力。
火球走了，靈力也沒了，這顆痣卻沒有消失，這讓她很是不安。
她總覺得，有一天火球還會捲土重來，她必須找到徹底擺脫所謂“系統”的方法，否則她此後人生中的每一天都會活在同樣的擔憂中。
所以那天遇到呂洋時，她甚至有些興奮。
比起首面恐懼，日復一日提心吊膽的生活才更令她窒息。
首覺告訴她，呂洋是個傳話人，所以帶他回了家。可到目前為止，她還是沒搞懂系統到底為什麼要派呂洋來找他。
為什麼要製造這些莫名其妙的“劇情”？
為什麼張隊會說“被你擺脫的系統”，而不是“你失去的系統”？還這麼輕易的放走她，而不是仔細盤問……
這些靈執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世上存在系統了？如果想知道，或許可以首接問她們。可她們會告訴她嗎？
無數個問題在東方曉腦海中縈繞，她輕輕敲了敲腦袋，自己果然還是不太擅長動腦。
出租屋的門發出吱呀聲，開燈後，房間的陳設一覽無餘。左邊是床鋪，右邊是衛浴，正對門的窗戶破了個大洞，還沒來得及修補。
紗窗己經攔不住趨光的小蟲，它們在床上、吸頂燈下亂飛亂蹦。東方曉不得己點上蚊香，她實在是不喜歡這東西，既嗆鼻又燻眼。
夜裡的氣溫是32度，這個天氣按理來說應該要開空調。可東方曉看了看黃色外殼的空調和紗窗，只能開啟風扇，借些許涼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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