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那小混混，可嚇著你？”
“沒。”
少女乖巧搖頭，眼底並無懼色。
只是此刻被眾多鄰里注視，被父親這般抱著，臉頰不禁泛起一抹薄紅。
自兩歲起，父親便披甲從戎。
這些年，親父歸來屈指可數。
一次是探親短暫相聚，一次則是母親離世之時。
雖知參軍光榮，心中敬仰父親，但內心深處，那份缺失的親情陪伴，始終是她未曾填補的空洞。
短短數日，張建軍擁她入懷的頻率，竟比生父多年加起來還要頻繁。
李小婉指尖絞著衣角，心頭忐忑難平，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：“爸，我動手打人……您不惱？”
話出口，她便垂下眼簾。
她在等一個判決，若父親嫌她不乖，往後絕不再揮拳。
張建軍聞言，眼底漾開笑意，輕輕搖頭：“氣從何來？小婉能護住自己，這是本事。”
他語氣篤定，透著股欣慰：“如此我便敢安心去廠裡幹活，不必在車間裡還提心吊膽，怕旁人欺了你。”
他本預想這丫頭是個柔弱易碎的瓷娃娃，誰知如今竟能把棒梗打得落花流水。
這份反差，只讓他覺得懷裡的小傢伙愈發討喜。
李小婉心頭一緊，怯生生追問：“那……爸每天下班都會回家嗎？”
她怕極了那種漫長的等待，怕他像親爹那樣，一轉身便是數年杳無音信。
張建軍豈會看不出她的驚惶？但他深知，此刻的寬慰太過蒼白矯情，索性用戲謔沖淡了沉重：“傻丫頭，咱倆這窩，我不回睡大街上？你忍心看爹凍僵？”
這句調侃逗笑了李小婉，陰霾散去。
“那我燒水備飯，爸回來就能吃熱乎的。”
只要人在，家就在。
張建軍將她打橫抱起送入廚房，爺倆圍著灶臺，盯著鍋裡的紅燒肉慢慢收汁。
“我的公主哪能進廚房？”
他笑著阻止，“等你爸下班親自露一手。”
“公主”
二字落地，李小婉愣住，遲疑半晌才問出心底困惑：“什麼是公主？”
“那是世間最嬌貴、最可愛的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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