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——”
不知是誰率先嚥了一口唾沫，緊接著，此起彼伏的吞嚥聲在空氣中盪漾開來。
“好！張爸爸太棒了！”
李小婉歡呼一聲，緊緊抱住他的手臂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待送走送貨的兩名師傅，張建軍提著剩下的那塊精肉和一大兜蔬菜轉身進門。
他向來言出必行。
一進家門，他便著手淘米做飯。
米飯剛上汽，他又開始忙碌起那道重頭戲。
與此同時，李小婉偷偷打來兩盆清水，鑽進裡屋，仔細擦拭著兩張舊床板。
隨後，她費力地將有些凌亂的被褥鋪平、拍松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鼻尖縈繞著一股從未聞過的奇妙焦香，那是獨屬於幸福的氣息。
“真香……透心甜。”
李小婉剛把鞋蹬好，腳底生風似的往廚房竄。
“張叔！我聞著味兒了，那股子香甜氣兒！”
小姑娘踮起腳尖，鼻尖湊得老近，小嘴吧唧兩下，硬是把咽口水的動靜給憋回去，瞪圓了眼珠子瞧鍋裡的動靜。
張建沒言語，筷子尖兒挑了一塊肉遞過去。
“哇，肉里居然藏著酸甜汁兒！”
李小婉樂得直蹦躂，鞋底拍得地面啪啪響。
這動靜引來了院子裡一群看客。
不過人家那叫跳腳？那是氣的跺腳。
“媽，我要吃糖塊！”
“娘，我想吃肉啊，嗚嗚嗚……”
媳婦在灶臺邊擦著手，瞥了一眼男人：“要不明兒我去糧店稱半斤豬肉？”
“稱個鬼！半斤肉夠買二斤二合面的粗糧了，窮折騰啥？”
另一邊，鄰居大爺吼了一嗓子：“再嚎，老子削你！”
堂屋裡，父子倆悶頭扒飯。
窗外那些故意拔高的嗓門，一字不漏飄進來。
張建軍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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