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回到客棧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他剛走進大堂,就看見金靈芝坐在角落裡,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。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衫,頭髮還是高高束著,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。
她看見楚留香,沒有站起來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下。
楚留香笑了笑,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有發現?”金靈芝開門見山。
“有一些。”楚留香也不隱瞞,“但還需要驗證。金姑娘,我想問你幾件事。”
“問。”
“令尊生前,可曾與一個叫張潔潔的人有過往來?”
金靈芝皺眉想了想,搖頭:“沒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“那‘桃花’這個名字呢?”
金靈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但這一次她沒有搖頭,而是沉默了一會兒,才說:“我好像……在哪裡聽過。”
“仔細想想。”
金靈芝閉上眼睛,努力回憶。過了很久,她睜開眼睛,說:“我爹的書房裡有一幅畫,畫的是桃花。我小時候問過他,為什麼掛一幅桃花圖,他說……他說那是故人送的。”
“故人?”
“他沒有細說。每次我問起,他都會岔開話題。”金靈芝頓了頓,“那幅畫現在還在書房裡,我沒有動過。”
楚留香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他說,“令尊的武功如何?”
金靈芝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楚留香會問這個問題。
“我爹的武功……不算高。他年輕時也練過一些拳腳,但後來專心經商,武功就荒廢了。我們家主要靠的是人脈和生意,不是靠武力。”
“所以,如果有人要用天風七式殺令尊,根本不需要用全力。一個武功平平的人,承受不了天風七式的任何一式。”
金靈芝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,兇手之所以用天風七式,不是為了殺人,而是為了嫁禍。”
金靈芝沉默了。
她不是傻子。相反,她很聰明。楚留香這麼一說,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邏輯——如果兇手真的是楚留香,以他的武功和智慧,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悄無聲息地殺死金四爺,根本不需要動用一門辨識度如此之高的獨門武功。
“但是,”金靈芝抬起頭,目光銳利,“你說你沒有殺人,我相信你。但這不代表你不是兇手。也許你被人控制了,也許你被人易容冒充了,也許——”
“也許,”楚留香接過話,“有一個熟知我過去的人,在幕後操縱這一切。”
金靈芝看著他,緩緩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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