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，她不是新月城裡的孤獨者，不是蘇明月的女兒，不是無根的浮萍——她只是楚留香懷裡的一個女人。
一個愛他的女人。
過了很久，蘇蓉蓉輕輕地推開了他。
“你該走了。”她說。
“走？”
“天亮之前，你必須離開新月城。”蘇蓉蓉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，“這座城有一個規矩——進來的人，要麼永遠留下，要麼在天亮之前離開。如果你天亮之後還在這裡，你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這是新月城的詛咒。”蘇蓉蓉說，“沒有人知道為什麼，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只要太陽昇起來，城門就會消失。直到下一個新月升起的時候，城門才會再次出現。”
“下一個新月？”楚留香皺眉，“那是三十天後。”
“是的。”蘇蓉蓉點了點頭，“所以你必須現在就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留香搖頭，“我來了，就不會一個人走。”
蘇蓉蓉看著他，目光裡有感動，也有無奈。
“楚留香，你聽我說。”她握住他的手，“我留在這裡，不是因為我不能走，而是因為我不想走。我的母親在這裡，不管她變成了什麼樣子，我都要陪著她。這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但三十天後——”
“三十天後，新月會再次升起。如果你願意，你可以再來。”
楚留香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三十天後，我會再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蘇蓉蓉說。
他們一起走出畫室，穿過庭院，走過桂花樹下。蘇蓉蓉折了一枝桂花，遞給他。
“帶著它。”她說，“下次你來的時候，只要聞見桂花香，就能找到我。”
楚留香接過桂花枝，放入懷中。
他們穿過小巷，走過廣場，來到城門前。
城門緊閉。
蘇蓉蓉走上前去，在門上叩了三下。門無聲地打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