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人摘下了面具。
那是一張年輕的臉，五官深邃，皮膚白皙，有一種陰柔的美。他的嘴角帶著笑，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楚留香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但在風中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久仰大名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叫月無痕。”年輕人微微欠身，“月神教現任教主。三十年前，你的母親殺了我的父親。今天，我來收債。”
楚留香笑了。
“你父親抓了我母親，要放幹她的血。我母親殺了你父親，那是正當防衛。這筆債，恐怕算不到我頭上。”
月無痕的笑容沒有變。
“你說得對。所以我不是來收債的——我是來請你回家的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月神教。”月無痕張開雙臂，“你是柳如煙的兒子，你的血管裡流著聖血。你是月神教的人。你的位置，一直在這裡。”
楚留香看著月無痕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不好意思，”他說，“我這輩子最不喜歡的事，就是被人安排位置。”
月無痕的笑容終於消失了。
“那就沒辦法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忽然變得冷酷，“動手。”
他身後的人潮湧了上來。
第一批衝上來的是六個黑袍人。
他們的動作很快，但步法凌亂——不是武林中的正經功夫，而是一種野蠻的、不要命的打法。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把彎刀，刀鋒上塗著某種發藍的液體。
有毒。
楚留香沒有後退。
他迎上前去，身子像一陣風從六把彎刀的縫隙中穿過。他的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拍在第一個人胸口。那人悶哼一聲，倒飛出去，撞倒了身後的兩個人。
但剩下的三個人沒有停步。
他們的彎刀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劈下來，封死了楚留香所有的退路——如果換作別人，這一刀非中不可。
但楚留香不是別人。
他的身子忽然向下沉，像一塊石頭直直地墜向地面。三把彎刀在他頭頂交錯而過，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。楚留香單掌撐地，雙腿橫掃——“砰、砰、砰”，三個人同時倒地。
前後不過三個呼吸。
月無痕站在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又浮起了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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