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原隨雲。
他又殺了一個人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不是在蝙蝠島上，不是在黑暗中。這次是在外面，在光明中。
原隨雲說過他殺了九個人。那九個人是害死楚留香母親的兇手。但這個人是誰？
楚留香檢查了屍體的衣袋，找到了一塊令牌。令牌是銅製的，上面刻著一個“唐”字。
唐門。
四川唐門。
這個人姓唐。
楚留香把令牌收好，繼續往前走。
他走了大約三百步，又發現了一具屍體。同樣的死法，同樣的蘭花印記。這次是一個女人，很年輕，穿著黑色的夜行衣，腰間掛著一把短刀。
她的衣袋裡也有一塊令牌。不是唐門的，是——青衣樓的。
青衣樓，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。
楚留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原隨雲在殺人。殺的不是普通人，是那些來蝙蝠島的人。那些來殺瞎子的人。
他加快了腳步。
通道越來越寬，光線越來越強。那些發光的苔蘚越來越多，綠光連成一片，把通道照得像一條綠色的河流。
他走到了地圖上標註的“中央區域”。
中央區域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，高約十丈，直徑至少五十丈。大廳的牆壁上全是那種發光的苔蘚，綠光照得每一個角落都清清楚楚。
大廳裡有很多人。
站著的人，坐著的人，躺著的人——至少有一百多個。他們的眼睛都閉著，但不是因為睡著了——他們的眼眶是空的。
瞎子。
一百三十七個瞎子。
他們都活著。他們的呼吸平穩，面色安詳，像是正在做一個很好的夢。
但在他們中間，有一個人是站著的。
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，長髮披散在肩上，背對著楚留香。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劍——不是用來殺人的劍，是一把沒有開刃的、用來裝飾的劍。
“你來了。”那個人說。
“我來了。”楚留香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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