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轉過身。一個老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，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，拄著柺杖。他的眼睛很渾濁，但目光很銳利，在楚留香臉上掃了一遍。
“你是楚留香？”
“是。”
“盜帥楚留香？”
“是。”
石老爺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話：“我女兒已經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來做什麼？”
楚留香沒有直接回答。他在椅子上坐下來，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石老爺，三個月前，令愛得了什麼病？”
“急病。大夫說是傷寒。”
“三天就死了？”
“三天就死了。”
“葬在哪裡？”
“城外的石家祖墳。”
楚留香放下茶杯，看著石老爺的眼睛。
“石老爺，你有沒有開棺看過？”
石老爺的手抖了一下。柺杖在地上敲了一下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棺材裡的人，真的是你的女兒嗎？”
大廳裡安靜了很久。風吹過院子，嗚嗚的聲音更響了。
石老爺站起來，走到那幅畫前，伸手摸了摸畫上女人的臉。
“繡雲長得像她娘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一模一樣。她娘死的時候，也是十九歲。也是三天就死了。也是葬在石家祖墳裡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楚留香。
“你知道她娘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楚留香搖頭。
“她娘是被鬼殺死的。”
蘇蓉蓉的身子微微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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