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站起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為什麼不可能？”張簡齋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父親姓楚，你母親姓柳。你身上的毒，是從你母親那裡來的。但你母親身上的毒，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楚留香沒有回答。
“柳如煙、柳如萍、柳如雲三姐妹，體內都有毒。但她們的父母——柳天行和他的妻子，沒有毒。這一點，我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所以毒不是從柳家傳下來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張簡齋搖頭，“毒是從柳如煙這一代才開始出現的。柳如煙三姐妹，生下來體內就有毒。這說明——毒是在她們被懷上的時候，就已經在了。”
楚留香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下毒的人，是她們的父母？”
“不是。”張簡齋的聲音更低了，“下毒的人，是她們的——父親。柳天行。”
楚留香怔住了。
“柳天行為什麼要給自己的女兒下毒？”
“因為他不是柳天行。”
張簡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放在桌上。信紙已經發黃，邊角有些破損，但字跡還很清晰。
“這是我師父柳天行臨死之前寫的。他讓我在他死後二十年，把這封信交給你。”
楚留香拆開信，一字一句地讀。
“楚留香：
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我大概已經死了很久了。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。一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我不是柳天行。真正的柳天行，三十年前就死了。我是楚慕天。你的父親。
二十年前，我化名柳天行，娶了柳如煙。不是因為愛，是因為她的血。柳家的血脈裡，有一種特殊的東西——它可以製出天下最毒的毒藥，也可以解天下所有的毒。
我需要這種血。因為我自己，中了毒。
我製出了一種毒，叫‘纏身’。它是我畢生心血的結晶。但在試毒的時候，我不小心染上了它。我用了十年時間，找不到解藥。
後來我發現，柳家的血可以解毒。所以我化名柳天行，接近柳家，娶了柳如煙。我以為只要和她生下一個孩子，那個孩子的血就可以救我。
但我錯了。
柳家的血確實可以解毒，但不是透過生孩子。是透過——換血。
要救我的命，需要把柳如煙全身的血，換到我身上。
我沒有這樣做。因為我發現，我愛上了她。
所以我選擇了另一條路——我把‘纏身’的解藥配方，藏在了三個地方。月光蘭、雪山冰蠶、柳氏至親心頭血。三樣東西合在一起，就是解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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