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的手停住了。
蘇蓉蓉的呼吸也停了一瞬。
“柳如煙的初戀情人？”楚留香的聲音很輕。
“是。當年柳如煙和毒手書生青梅竹馬，兩小無猜。但柳天行不同意這門親事。他把毒手書生趕出了師門，把柳如煙許配給了另一個人——你的父親，楚慕天。”
鐵錚的聲音很低，像在講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“毒手書生恨柳天行，恨楚慕天，恨柳家所有人。他消失了十年，練成了一種武功——不是拳，不是劍，不是掌，是毒。比柳家‘纏身’更厲害的毒。”
“他殺了柳天行？”
“是。柳天行死在自己的書房裡，渾身沒有傷口，面色安詳，像睡著了一樣。和七殺樓殺人的手法一模一樣。”
楚留香想起了七殺樓的十九個死者。渾身沒有傷口，面色安詳——像睡著了一樣。
“柳天行死後，毒手書生又去找柳如煙。他要柳如煙跟他走。柳如煙拒絕了。她已經嫁給了楚慕天，你的母親——懷了你。她不能走。”
“毒手書生恨她嗎？”
“恨。但他更恨楚慕天。所以他給柳如煙下了毒——就是‘纏身’。他要讓楚慕天看著自己的妻子一天一天地死去，無能為力。”
楚留香的手握緊了酒杯。酒杯裂開了一條縫，酒滲了出來，滴在桌上。
“楚慕天不是製毒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鐵錚搖頭，“你父親楚慕天是被冤枉的。他從來沒有制過毒。‘纏身’之毒，是毒手書生制的。他嫁禍給楚慕天，讓所有人以為楚慕天是兇手。柳如雲恨了楚慕天二十年，恨錯了人。”
楚留香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他的眼睛——那雙一向帶著笑意的眼睛——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。
“你父親知道這些？”
“知道。他查了十年，查到了這些。但他沒有證據。他找不到毒手書生。那個人藏得太深了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我幫你找證據？”
“不是找證據。”鐵錚走到楚留香面前，“是引他出來。”
“怎麼引？”
“用你。”
楚留香轉過身，看著鐵錚。
“毒手書生恨楚慕天，也恨你。因為你是柳如煙的兒子，是楚慕天的兒子。他要殺你。七殺令就是他發的。他要親手殺你。”
“所以前兩個殺手——柳青和你——都是他派來試探我的？”
“是。柳青是來試你的內力，我是來試你的武功。他要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強。”
“他自己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