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的頭開始劇痛。那些碎片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腦子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他停下來，扶住了一塊石頭。
“楚留香？”青青走過來，扶住他的胳膊，“你又看到那些畫面了？”
“嗯。”楚留香咬著牙，“這次不一樣，這次有很多畫面。它們在我腦子裡飛來飛去，我抓不住它們。”
“不要強行去抓。”青青說，“讓它們自己來，自己走。你越是想抓住，它們就越是抓不住。”
楚留香深吸了幾口氣，讓自己放鬆下來。那些碎片慢慢安靜了，像落葉一樣緩緩飄落，消失在腦海深處。
青青遞給他水囊。“喝點水。”
楚留香接過水囊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，不好喝，但能解渴。
“你剛才看到了什麼？”青青問。
楚留香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一個女人。穿著紅衣服。她對我說對不起。”
青青的表情微微一變。“你認識她嗎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楚留香說，“但我感覺她很熟悉。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她。”
青青沒有再問。她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楚留香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青青的背影和那個紅衣女人有些像。不是衣服的顏色像，是那種氣質——孤獨、悲傷、但又很堅強的氣質。
太陽落山了。
沙漠的夜晚來得很快，太陽一落，天就黑了。
青青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紮營。這次她讓所有人都醒著，不許睡覺。柳魔就在附近，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現。
篝火燒起來了。
胡鐵花坐在火邊，抱著他的酒壺，但沒有喝。他在省著喝，因為不知道還要在沙漠裡待多久。
丁鵬坐在離篝火稍遠的地方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冥想。他的包袱放在身邊，裡面的鐵疙瘩一動不動，安靜得像是死了。
陰無極坐在一塊石頭上，手裡拿著一把短刀，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。磨刀的聲音在寂靜的沙漠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楚留香坐在青青旁邊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就這麼坐著，看著篝火。
過了很久，青青忽然開口了。
“楚留香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你永遠想不起來以前的事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楚留香想了想，說：“那就重新開始。”
“重新開始？”
“對。”楚留香說，“以前的我是我，現在的我也是我。以前的我不見了，現在的我還在。我可以用現在的我，重新活一次。”
青青看著楚留香，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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