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笑了，“你出來了又怎樣？”
“我要取代你。”那個“楚留香”說，“我要讓你變成我，讓我變成你。我要讓你殺很多人，很多很多人。我要讓你變成江湖上最大的魔頭。”
“你不會成功的。”
“我已經成功了。”那個“楚留香”伸出手，手裡握著一把刀。刀身彎如圓月，通體漆黑，正是圓月彎刀。“你看，這是陰刀給我的禮物。有了它，我就是最強的。”
楚留香看著那把刀，沒有說話。
那個“楚留香”揮刀向他砍來。刀很快，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楚留香側身躲開，但那把刀像是長了眼睛一樣，在空中轉了個彎，又向他砍來。
楚留香再次躲開，但這一次，他的衣袖被刀劃破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躲不掉的。”那個“楚留香”說，“這是我的夢，我是這裡的主宰。在這裡，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。”
楚留香笑了，“你說錯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這不是你的夢，這是我的夢。”楚留香說，“你只是我創造出來的一個幻象。在我的夢裡，我才是主宰。”
話音剛落，楚留香的身體忽然發出了金色的光芒。那光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強，將整個夢境照得通明。
那個“楚留香”尖叫起來，他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融化，像雪遇到了陽光。
“不！”他尖叫，“你不能這樣！我是你的一部分！你消滅了我，你就不完整了！”
“我沒有消滅你。”楚留香說，“我只是把你關回去。你還是在我心裡，但你永遠出不來。”
光芒散盡，那個“楚留香”消失了。
夢境也消失了。
楚留香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還靠在那棵樹上。篝火還在燒，胡鐵花還在打鼾，丁鵬還在閉著眼睛。
一切都沒有變。
但他知道，剛才那一戰，他贏了。
他攤開手掌，掌心的黑色印記變淡了一些。不是消失了，是變淡了。陰刀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印記，但他用自己的意志力壓制了它。
“你贏了？”丁鵬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楚留香轉頭看向丁鵬，丁鵬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，正看著他。
“贏了。”楚留香說。
“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在第一夜就贏了的人。”丁鵬說，“我父親用了三天才贏。”
楚留香笑了笑，“也許是因為我運氣好。”
“不是運氣。”丁鵬搖頭，“是你的心比任何人都乾淨。心裡沒有黑暗的人，陰刀就控制不了。”
楚留香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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