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鵬也聽到了，他的臉色變了。“我父親來過這裡？”
“來過。”開山教主說，“二十年前，他帶著陽刀來找我，問我怎麼才能找到陰刀。我告訴他，陰刀不在萬魔洞，在江湖上。他不信，在洞裡找了三天三夜，最後走了。”
丁鵬握緊了刀。“他為什麼要找陰刀？”
“和你一樣。”開山教主說，“為了封印它。你父親是個好人，但他太執著了。執著讓他送了命。”
丁鵬的眼睛紅了。
楚留香看著開山教主，說：“前輩，柳魔殺了人，他有罪，應該受到懲罰。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懲罰他，而是封印陰刀。陰刀已經甦醒了，如果不盡快封印，它會控制柳魔，然後出去害更多的人。”
開山教主看著楚留香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開山教主說，“封印陰刀是第一位的。但封印陰刀需要三樣東西。”
“哪三樣？”楚留香問。
“第一，陽刀。”開山教主看向丁鵬，“陽刀是陰刀的孿生兄弟，只有陽刀的力量才能壓制陰刀的魔性。”
丁鵬走上前，把陽刀舉起來。“我願意。”
“第二，教主的血。”開山教主看向陰無極，“教主的血裡有魔教歷代傳承的力量，那種力量可以封印陰刀的魂魄。”
陰無極站起來，割破了自己的手掌。“我願意。”
“第三，”開山教主看向柳魔，“持刀人的自願。陰刀已經認柳生為主，只有柳生自己願意放棄它，它才能被封印。如果柳生不願意，誰也封印不了它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魔身上。
柳魔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他的手邊就是陰刀，刀身上的紅色光暈已經暗了很多，但它還在，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。
“柳生，”開山教主說，“你願意放棄陰刀嗎？”
柳魔沒有回答。
“柳生！”陰無極喊道，“你聽到了嗎？只有你願意，陰刀才能被封印。你願意嗎？”
柳魔慢慢抬起頭。他的臉上全是淚痕，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了光芒，只剩下一種深深的、空洞的疲憊。
“我願意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但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陰刀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。它在地上跳動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在哭泣。刀身上的紅色光暈猛地亮了起來，亮得刺眼，然後又迅速暗了下去，暗得幾乎看不見。
它在反抗。
它不想被封印。
柳魔伸出手，握住了陰刀的刀柄。刀在他手裡瘋狂地震動，想掙脫他的手。柳魔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住刀柄，指甲嵌進了刀柄的木頭裡，滲出了血。
“你是我喚醒的，”柳魔的聲音很低，很低，“我也可以把你封印。”
陰刀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尖叫。那聲音在洞穴裡迴盪，震得人耳朵發疼。胡鐵花捂住了耳朵，青青捂住了耳朵，連陰無極都捂住了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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