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蓉蓉搖了搖頭。“沒有。他把我關在這間房子裡，每天給我送吃的喝的。他不讓我出門，但也不打我、不罵我。他只是跟我說，讓我等他。等他的事辦完了，就放我走。”
“他有沒有說，他要把你怎麼樣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蓉蓉說，“他只說，他是你的朋友，想請你幫個忙。怕你不答應，所以先把我請到這裡來。”
楚留香苦笑了一聲。“朋友。”
“他不是你的朋友？”蘇蓉蓉問。
“不是。”楚留香說，“他是我的敵人。但他已經死了。”
蘇蓉蓉愣了一下。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楚留香說，“他用自己的命，封印了一把魔刀。”
蘇蓉蓉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那……他是個好人，還是壞人？”
楚留香想了想，說：“他不是好人，也不是壞人。他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人。”
蘇蓉蓉不懂，但她沒有追問。她只知道，楚留香來了，她安全了，這就夠了。
楚留香牽著蘇蓉蓉的手，走出房子，走到橋上。
天已經亮了。太陽從東方升起，把河水染成了金色。柳枝在晨風中搖擺，像是在跟他們打招呼。
楚留香看著這座橋，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柳魔的情景。
那是一個夜晚，月光很好。他站在橋上，看著橋下的流水。柳魔從橋的另一頭走過來，穿著一身白衣，戴著面具。
“楚留香。”柳魔說，“我知道你在找陰刀。我也在找。我們可以合作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你可以叫我柳魔。我不是你的敵人。我是陰刀的敵人。”
那時候的楚留香不知道，這個“陰刀的敵人”最後會用自己的命來封印陰刀。他也不知道，這個戴著面具的人，會是青青的親生父親。
人生真的很奇妙。
你以為你遇到了敵人，結果他成了你的盟友。
你以為你遇到了盟友，結果他成了你的敵人。
你以為你永遠找不到的人，最後就在你開始的地方。
橋。
一切從橋上開始，也在橋上結束。
“楚留香，”蘇蓉蓉忽然說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一個人。”楚留香說。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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