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丁鵬,我快死了。’”
楚留香的心微微一緊。
“我問他怎麼死的,他說是被仇家殺的。”丁鵬的聲音變得沙啞,“他說他年輕時得罪了江湖上的幾個大門派,那些人一直在追殺他。他在那個山村裡躲了二十年,以為可以躲過去,但那些人還是找到了他。”
“他說,那些人很快就會來。他讓我走,不要管他。”
“你走了嗎?”楚留香問。
“沒有。”丁鵬搖了搖頭,“我跪在他面前,說我要替他報仇。他看著我,看了很久,然後嘆了口氣。”
“‘你替不了。’他說,‘那些人的武功太高了,你打不過他們。’”
“我問他那些人是誰。他不說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那些人真的來了。”丁鵬的拳頭握緊了,指節發出咯咯的響聲,“那天晚上,月亮很圓。我躲在屋後的柴堆裡,親眼看見五個蒙面人闖進了師父的屋子。”
“師父和他們打了起來。”
“師父的武功很高,非常高。我一輩子沒見過那麼高的武功。但那五個人聯手,師父一個人打不過。我看見師父被一劍刺穿了胸口,倒在地上。”
“那五個人在屋子裡搜了很久,好像在找什麼東西。最後他們什麼也沒找到,就把屋子燒了,走了。”
“我從柴堆裡爬出來,衝進火場。師父還沒有死,他躺在血泊裡,看見我來了,用最後一口氣對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‘去找圓月彎刀。’”
楚留香聽到這裡,忽然問了一個問題:“你師父臨死前,有沒有告訴你,那五個人是誰?”
“沒有。”丁鵬說,“但我後來查到了。”
“怎麼查到的?”
“圓月彎刀。”丁鵬的聲音很低,“我花了三年時間,找到了圓月彎刀。彎刀的刀鞘裡藏著一幅圖,圖上畫著五個人的相貌。我拿著那幅圖,一個門派一個門派地查,終於查出了那五個人的身份。”
“華山派的柳乘風,峨眉派的靜虛師太,點蒼派的展雲飛,青城派的凌霄子,崆峒派的嶽擎天,衡山派的莫大容。”
楚留香數了數:“這是六個人。”
“對,六個人。”丁鵬說,“但圖上只有五個人的畫像。第六個人,是我後來查到的。”
“第六個人是誰?”
丁鵬看著楚留香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“武當派的清虛道長。”
楚留香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清虛道長——武當派掌門,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長者。如果他真的參與了殺害賈真相,那整個江湖的正道根基就徹底坍塌了。
“你有證據嗎?”楚留香問。
“沒有。”丁鵬說,“但我有圓月彎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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