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。紀綱的手按在了刀柄上,幾個站在角落裡的侍衛也繃緊了身體。
慕雲天看著楚留香,眼中閃過一絲欣賞。
皇帝看著楚留香,看了很久。
“楚留香,你不怕死?”他問。
“怕,”楚留香說,“但我說的是實話。盜取傳國玉璽,在任何朝代都是死罪。我不否認,也不狡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盜玉璽?”
楚留香笑了笑:“好奇。”
“好奇?”皇帝的聲音提高了半度,“就因為好奇,你就敢闖進皇宮、盜取玉璽?楚留香,你把朕的皇宮當什麼了?你把朕當什麼了?”
楚留香沒有回答。
皇帝站起身,走下龍椅,一步一步走到楚留香面前。兩人相距不到三尺,皇帝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楚留香的眼睛。
“告訴朕,你看了玉璽之後,有什麼感覺?”
楚留香想了想,認真地說:“很沉。”
“很沉?”皇帝皺眉。
“不是重量上的沉,是心裡的沉,”楚留香說,“那塊玉璽拿在手裡,就覺得沉甸甸的,像是把整個天下都捧在了手裡。那一刻我明白了,為什麼那麼多人為了它爭得頭破血流。因為它確實值得爭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他轉過身,走回龍椅,坐下。
“楚留香,朕可以治你的罪,也可以殺你的頭。但朕不想這麼做。”
楚留香抬起頭,看著皇帝。
“因為朕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,”皇帝說,“一個不怕死、不貪財、不好色、不為任何私慾所動的人。朕身邊有很多人,但都是衝著朕的權勢來的。沒有一個人是衝著天下來的。”
楚留香沒有接話。
“慕先生已經答應朕,替朕辦一件事,”皇帝說,“朕希望你也加入。”
楚留香看向慕雲天。慕雲天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什麼事?”楚留香問。
皇帝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遞給紀綱。紀綱接過信,轉交給楚留香。
楚留香展開信,看了一遍,臉色漸漸變了。
信上寫的不是一件事,而是一連串的事。從金陵到蘇州,從蘇州到杭州,從杭州到福州,沿海一帶的官員、商人、海盜、倭寇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利益網路。他們走私、販私、敲詐勒索、殺人放火,無惡不作。而在這個網路的頂端,有一個人,他既是商人,又是官員,既是海盜,又是朝臣。他的身份複雜得讓人眼花繚亂,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——錢。
“這個人叫什麼名字?”楚留香問。
“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,”紀綱說,“江湖上的人都叫他‘萬三爺’。據說他的財富比朝廷的國庫還多,他的勢力遍佈整個東南沿海。朝廷幾次想動他,都因為找不到證據而作罷。”
”?他查我要們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