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喜走到戴方明面前,給他遞過去一根菸,可他並沒有接,其中意思不言而喻。
一邊沒有走的王家瑞見狀,一把奪過王德喜僵持半空中手裡的煙。
“哎,謝謝叔。”
戴方明也在這時候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,瞪了一眼王家瑞,沒有說話,轉身抱起地上的戴國棟,頭也不回的往屋裡去了。
心灰意冷的冷豔梅也是冷冷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王德喜兩人,撿起掉落在地,滿是泥土的手電筒,進屋重重的關上了房門。
“切。”
王家瑞啐了一口。
臺階給了,既然對方不願意下,那王德喜也就懶得管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
......
等兩人走後,屋裡面才傳一聲聲哭泣聲。
“哭什麼哭,讓你們平時在屯裡走路都鼻孔朝天,人緣搞得這麼差,國棟就是被你給慣壞的。”
戴方明也是將今天憋的一肚子氣,朝坐在炕邊的冷豔梅吼道。
冷豔梅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淚,咋咋呼呼的從炕邊,走到戴方明面前,一把將他叼在嘴裡,就要點燃的香菸給搶了過來,隨手一折,甩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你還好意思在這說我們娘倆,你剛才在那麼多外人面前就跟個烏龜一樣,現在在這跟我叫喚什麼?”
戴方明站起身就是一巴掌扇在冷豔梅的臉上,情緒變的更加激動,說話聲音也更大了。
“你是沒長腦子嗎?今天晚上王德喜到場那麼晚,那是早就做好了解聘國棟的打算的。
你以為我剛才站出來就有用?我剛才但凡站出來反駁,引起眾怒,別說國棟在這大隊的老師當不了,我這會計那也別想幹了。”
冷豔梅被打了一巴掌,剛開始還有些生氣,但是戴方明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,瞬間將她心中的那團怒火給澆滅了。
“真的有這麼嚴重?”
“不然呢?我從戴永強死後,就和你們兩個人交代過,說以後在屯裡就規矩一點,非是不聽,現在這樣那都是自找的。”
原本塑膠情的兩兄弟,在這屯裡那還是可以多少互相幫襯著一點的。
一個是大隊會計,兒子是學校老師。另一個是老獵戶,招了個好女婿。
只不過,現在一邊倒了,另一邊有些孤木難支,收斂一點還是有好日子過的。
可是這戴國棟非是不聽話,就像是戴永強附身了一般,非要去找李之鋼報仇,才有了現在的結果。
“那國棟後面怎麼辦?”
“能怎麼辦,傷養好了就去大隊上工,這都是他自己作的。”
“啊,他這性子恐怕是接受不了,老戴,你再想想其他辦法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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