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王府燈火通明。
“你是說,刺客的死與你們無關,而是首兒殺的?”
王正權站在大堂中央,額角青筋暴凸,面色陰沉得似是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背對下人高舉的燭火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兩名護衛,燭光打在他背上,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護衛整個籠罩其中。
常年執掌宗族事務養出來的威嚴懾得護衛惶恐不安。
“……是。”
護衛驚惶、混亂、猶疑,然而仍是選擇實話實說。
他的實力眾人皆知,自己的長槍上沒有半分血跡,血又全在少爺手上滴,這個謊他想撒都撒不了。
再加之田少爺本人也會說話,還大機率會是未來的家主,沒其同意,把事情推給路過的神秘高手同樣不行。
“這話你自己信嗎?”
王正權深吸一口氣,幾乎氣得要笑出聲來。
等他趕到首兒院裡時,看到倒在地上的黑衣屍體,又看到面色蒼白的首兒,還以為刺客是護院們合力幹掉的。
待他趕緊過去安慰首兒幾句後,湊上前一看,嚯~,刺客腦門兒上一個血窟窿,明顯是一擊斃命的。
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有哪個好運的護院用長槍戳準了地方,正想著該賞多少錢才合適,結果一問院中守夜的兩個護衛———
什麼叫刺客突然放開匕首去握首兒的手,然後你們看不清發生了什麼,只見到刺客首接就倒地身亡,首兒的手上則沾著刺客的血和腦漿?
你們在說什麼鬼話?
“爹,人確實是我殺的。”
正當護衛愈發侷促不安之時,堂外忽的傳來一道尚顯稚嫩的聲音,小小的身影緊隨聲音之後從夜色走進光明。
王正權聞聲看去,赫然是哄好自己父母、王夫人,還有王清婉的田首。
當然,因為田首認了王正權當義父,所以現在的夏紀也可以叫王首或者王語明。
“首兒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在見到夏紀的瞬間,王正權的臉色霎時多雲轉晴,雖然仍舊帶著嚴肅,語氣卻是輕柔了許多。
像是見到哈基人之後,聲音立馬開始變夾的哈基米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以短期本元匱乏為代價,強行恢復了部分真氣的夏紀面色恢復紅潤,仰著頭坦然面對王家眾人的目光。
眾人只見他抬起手,並指如劍,說道:“你們且看。”
夏紀劍指一劃,似夜裡割破天際的湛然流星,於剎那間斬過堂中的楠木立柱,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。
“這、這、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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