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玄武澤的路上。
一天後。
冰原的盡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——萬年冰淵，深不見底，淵壁上覆蓋著一層晶瑩的冰晶，在靈氣的折射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。
張雲峰站在冰淵邊緣，精神力向下探去三百丈，五百丈，一千丈——精神力的極限在三千丈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。
“很深。”他說。
“冰淵是北域最古老的地質遺蹟之一。”凌清寒站在旁邊，目光掃過淵壁上的冰晶紋路，“傳說萬年前五聖大戰時，玄武的一擊在這裡留下了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痕。”
張雲峰沒有接話，他的注意力被冰淵深處的異光吸引了。
淵底有東西在發光。
微弱的、脈動的冰藍色光芒，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跳動。每一次跳動，都伴隨著一股濃郁的水屬性靈氣從淵底湧上來。
這股靈氣純得反常，淵底聚著高純度的水屬性靈氣，這個量級，尋常精魂發不出來。
“寶級以上？”張雲峰的精神力再次全力向下探去，但依然被彈了回來，“這股力量……至少是金丹後期。”
“下去？”凌清寒問。
“下去。”
張雲峰從儲物空間中取出繩索，是蘇沐晴特製的靈蠶絲繩。
冰淵有天然禁空靈紋，越深靈力壓制越強。他解釋道，飛下去靈力消耗太大。
“我先下。你在上面接應。”
“不。”凌清寒搖頭，“一起。”
張雲峰看了她一眼，凌清寒的眼神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“好。”
下降了兩千丈，周圍的光線已經完全消失，只有淵壁上的冰晶提供著微弱的照明。溫度驟降到了極點，普通的築基修士在這裡眨眼就會被凍成冰雕。
朱璃從張雲峰的衣兜裡探出小腦袋 橙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“本、本神鳥才不是害怕！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本神鳥只是覺得有點冷！”
說完又躲在張雲峰的衣兜裡。
張雲峰只是將衣兜的靈力護體加厚了一層。
三千丈。淵壁上的冰晶紋路開始變化。從最初的簡單條紋變成了複雜的螺旋圖案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符文是天然的靈氣導引結構，將淵底的水屬性靈氣向上輸送。
“天然的靈氣陣列。”他在心中分析，“這些紋路的作用類似於機傀靈路迴路中的導靈槽，效率上天然紋路更高，但可控性差。”
四千五百丈。
溫度已經低到靈力護體開始出現微弱的龜裂。張雲峰取出一枚火行靈石捏碎，赤紅的火行靈氣包裹全身，和淵底湧上來的極寒形成對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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