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寒的劍在同一息遞到。
第三劍。她貼著長老的胸口，劍鋒從鎖骨下方斜斜刺入，順著肋骨的縫隙扎進了心臟的位置。劍上靈光爆開，把金丹中期的屍氣核心從內部攪得粉碎。
長老的骨笛掉在了冰面上。
長老倒下的瞬間，五十臺機傀的靈能炮同時壓低半寸。藍光貼著冰面掃過，把失去指揮的屍牆齊齊掃成兩段。
凌清寒收劍時，單膝在冰面上跪了一息才站穩。劍鋒上的屍氣被她用靈力逼了出來，嗤嗤冒著白煙。她靈力耗了六成，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一炷香，西面據點全殲。贏的不輕鬆。
戰後。
兩個據點的屍傀殘骸散落在冰原上，黑色的屍氣在靈能炮的餘熱中緩緩消散。
張雲峰站在冰丘的頂端，一百臺機傀在他身後重新列陣，靈能炮的藍光在冰霧中閃爍。
凌清寒從西面走來，長劍歸鞘，目光在重新列陣的機傀上停了一停。
這種協同精度，天劍峰的精銳做不到。
機傀只是載體。張雲峰說，核心在協同。一百臺機傀的協同效率，超過了單個金丹後期修士。
那你呢？
我是指揮者。張雲峰看著身後的一百臺機傀，沒有系統，我一個人打不過金丹中期的屍幽宗長老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靈晶板，上面記錄著兩場戰鬥的完整資料。
東面據點，用時兩炷香，靈能消耗四成，核心戰術為控制加遠端輸出。西面據點，用時一炷香，靈能消耗三成，核心戰術為速度加正面突破。
他把兩組資料並排擺開。東面贏在控制視窗，西面贏在突破速度。
但問題也很明顯。
東面的鎮海三疊鋪開就要消耗兩成靈力，撐完兩炷香的戰鬥用掉了四成。如果遇到更強的對手，領域開不到一半靈力就見底了。西面的突進雖然快，但風險也大，凌清寒一劍穿陣靠的是劍齒虎的速度優勢，萬一對方有埋伏，回頭路就被堵死了。
下一次遇到元嬰級屍將，這兩套方案都不夠。得把鎮海三疊冰封領域和劍齒虎的突進壓進同一個呼吸裡，控制加突破同時打出去，才能在元嬰級對手的反應時間內撕開缺口。
兩種完全不同的戰術。凌清寒說。
張雲峰在靈晶板上標記資料，同一種兵力配置，根據對手特點和環境條件，可以衍生不同的戰術方案。系統化的好處就在這裡，戰術的多樣性不取決於個人能力，而取決於指揮者的分析能力。
凌清寒看著他。這個男人總是在最激烈的戰鬥之後，說出最冷靜的話。
傳訊符亮了。
青玄少主的聲音從中傳出。
張雲峰。得知你已獲得玄武精魂，恭喜。
另外，麒麟的下落有了新的線索。
張雲峰的精神力集中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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