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峰微怔。
他竟沒發現，庚金神眸已經成了半常駐狀態。平時不顯，可一旦心神鬆動，眼底便會浮起一層淡金。
“聖級精魂和宿主融合，會在外貌上留下痕跡。”他解釋。
“金色眼睛，好看嗎？”朱璃忽然問。
張雲峰一時語塞。
凌清寒已經轉身往回走，肩頭輕輕抽動了這，那是在笑。
“走吧。”張雲峰決定跳過這個話題，“墟的事了了，北上。”
“五行圓滿，不只是多了一行。”他輕聲說，“是五種力量，終於形成了一個整體。”
三日後，歸途中。
宿營地旁的冰原校場上，凌清寒正在試劍。
石敢靠在一塊冰岩上啃乾糧，聽幾個龍族族人爭白天那道金刃風暴到底是幾十丈，爭得面紅耳赤，他含混不清地丟了一句“先吃飯”，全場安靜了三息，然後鬨堂大笑。
笑聲還沒散，校場那邊忽然靜了。
凌清寒站在十丈巨石前，右手握劍，左手垂落。那是從萬年玄冰裡露出來的一塊玄冰岩，青黑色的巖面被風雪磨得發亮。
然後，她出劍了。
一道極細的月白光線從劍鞘裡溢位來，像水從縫隙裡滲了出去，然後劍光就到了石頭面前。劍光閃過的瞬間，空氣被切開一道細亮的白痕。
轟。
十丈巨石從正中裂開，斷面光潔如鏡。裂縫兩側的岩石被劍意碾成粉末，簌簌落下。一縷月白劍意懸在半空，許久不散。
劍齒虎的虛影沒有再單獨出現。
虎影、劍光、凌清寒，已經融成了一體。
劍魂合一。
有人小聲數：“幾息？”
旁邊人答：“一息都不到。”
“凌姑娘這一劍，我連劍氣都沒看清。”
“金丹打出元嬰的威勢，這也太嚇人了。”
張雲峰站在人群后，默默看著。
凌清寒這一劍，已經不是靠精魂強行增幅，而是真正把自己和劍融合為一體。出劍速度比沉睡前快了三成，劍意純度提了四成，靈力消耗反而降了兩成。不是力量變強了，是損耗變少了。三個月沉眠，她與劍都被重新鍛打過。
黃昏。
營地高處的平頂岩石上，兩個人並肩坐著。那塊岩石表面被風吹得很光滑。夕陽的光一層一層鋪在遠處的雪山上，從近到遠，顏色從金紅變成橘紅。風不大，兩個人的衣角都被吹得往同一個方向飄。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一直延伸到岩石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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