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峰一聲令下,體內雙引擎全力輸出,靈力順著御物的神識鏈路源源不斷灌注機甲。玄鋒不顧刃身不斷增多的崩口,再次殺入湖面黑水之間。
第五息。
玄鋒振動刃再度劈出,可相柳殘存鱗甲硬度超乎預料,這一刀竟沒能直接徹底斬斷頭顱。蛇頭負傷卻並未離體,依舊可以噴吐毒流反撲。腥臭刺骨的毒沫噴濺在玄鋒肩甲,合金裝甲滋滋冒煙,迅速被蝕穿淺淺一道凹槽。
“鱗甲太厚!”
張雲峰雙目金光大盛,將自身金系靈能經由雙引擎迴路盡數灌入玄鋒機體,能量不化作漫天金浪,全部收斂匯入機甲臂刃。
金刃沒有半分流光向外逸散,全部力量鎖死刃體之內。張雲峰操控玄鋒揮臂猛劈,金刃重重斬在這顆負傷蛇頭的根頸之處。金刃咬合鱗甲,撕裂血肉,這顆頭顱當即被硬生生剁落湖中。
朱璃飛撲而至,離火封死斷口,阻斷虛蝕迴流。第五顆頭顱,徹底解決。
相柳受此一擊,勃然怒嘯。剩餘的三顆頭顱同時發動攻勢,毒水長鞭縱橫交錯,左右兩翼同時遭受狂攻。
雷天鳴指尖掐訣,懸於身側的數杆雷矛呼嘯射出,正是他壓箱的雷系大招——紫霄雷獄矛。
每一道雷矛都是高度壓縮的雷霆實體,只做定點穿刺。雷矛命中蛇頭、毒鞭的瞬間,爆炸全部鎖死在目標軀體內部爆發,沒有一絲雷光散落墜入黑湖。一杆雷矛洞穿襲來的毒水長鞭,將整條鞭流炸得粉碎;餘下幾桿輪番射向逼近右翼的蛇頭,逼得對方被迫後撤。
第六息,第七息。
張雲峰在雷天鳴、青玄的輔助牽制之下,抓住轉瞬即逝的間隙,操控玄鋒刃光再起落。又兩顆頭顱滾落黑水。
至此八顆頭顱盡數被斬。
只剩下居於正中,最為古老碩大的那一顆主頭。
相柳自知再無重鑄其餘八頭的希望。它放棄擊殺眾人,殘存的主頭仰天嘶吼,五十丈蛇軀劇烈震顫。它打算將積攢千年的水毒力量盡數釋放在這片地下湖,衝破洞窟通道,讓毒水倒灌向外,汙染整片上古谷地。
黑湖水位瘋狂上漲,湖水拍擊洞壁,岩石被毒水腐蝕剝落。一旦毒水順著通道湧出,外面谷地便會化為一片死地。
朱璃拼盡全部餘力,南明離火鋪展成巨大火幕,橫亙在湖面與通道出口之間,死死擋住向外奔湧的毒水。烈焰與無盡毒水猛烈碰撞,蒸騰起白茫茫的濃霧。狂暴的反噬衝擊在她身上,數根赤紅羽毛脫落,身軀在空中劇烈搖晃下墜。
就在毒水即將衝破火幕的瞬間,張雲峰催動玄鋒衝破翻湧的墨色浪濤,過載到極限,武器前端凝出一柄丈餘長、厚重鋒利的實體金色巨刃。御物術的力量令金刃與機甲臂刃渾然一體,沒有半分流光向外逸散。
“白虎裂天!”
第九顆主頭重重墜入黑湖。
九息視窗恰好耗盡。
所有頭顱斷絕,失去九頭供給,相柳再也無法調動水毒之力,也沒有辦法重鑄頭顱。龐大的蛇軀失去力量支撐,轟然砸落回黑湖,湖面掀起滾滾墨色浪濤。一縷半墨半碧的水毒雙系精魂,自相柳軀體核心緩緩浮起,道珠運轉力量,穩穩將這枚王級巔峰精魂收入靈海副位。
玄鋒機甲外殼遍佈腐蝕坑窪,過載灼燒的靈紋處處開裂,機身還散發滾燙的熱氣。張雲峰推開艙門踏出機甲,方才藉由玄鋒釋放白虎裂天的巨大消耗,疊加持續排程神網、維持結界的精神負荷一齊湧上來,肩頭微微下沉。
湖岸邊上數臺機傀徹底報廢,餘下機體滿身毒蝕傷痕。雷天鳴周身雷光黯淡,一路奔襲加上連續釋放紫霄雷獄矛,耗去他極多靈力。青玄手臂的毒蝕傷口正在隱隱作痛。朱璃在空中搖搖欲墜,勉強落回地面。
青玄走到他身側,望向依舊翻湧不息的黑湖:“這般代價,值得嗎。”
張雲峰心神沉入道珠,感受那枚剛剛收納完畢的水毒精魂,緩緩開口:“它的精魂,值。”
相柳身死,守護封印的錨點徹底損毀,這座上古封印最後的桎梏隨之鬆動。基座凹槽之內,第四塊碎片散發出的光芒,較之先前明亮數倍。
就在這片地下洞窟趨於安靜的時刻,北側那條被陣法遮蔽的下行通道深處,飄來一道極輕的聲響,似笑,又似一聲悠長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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