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可惜她沒提前得到訊息,果然麼,這家中她和孃親總是比不上大房的娘子。
“是我身邊的北眠替我上妝的,衣裳也是她搭好,很是不錯。”李清月難得長了臉,頓時就笑了。
“好了,人齊了就上馬車。”李大娘子睨了李清月一眼,神色似有不虞,她親暱地拉著李陽上了頭一輛馬車。
李清月收斂了笑意,抿著唇也跟了上去。
主子們坐一輛,北眠這些丫鬟則是上了後頭的兩輛馬車。
伺候大姑娘的奶孃劉媽媽也在,她是李大娘子從孃家特意要來的人,老成穩重,這會子不苟言笑,讓其他小丫頭們不敢出聲。
到了地兒,春棠率先下去,隨後把劉媽媽扶下來,接著北眠她們站穩後就去扶主子們。
廣化寺香火旺盛,人來人往,粗使的婆子們圍在最外頭,不讓外邊的人衝撞了娘子們。
北眠和茯苓一左一右攙著三姑娘,待到了殿中,上完香,三位姑娘還去搖了籤,奇怪的是,沒有一個搖中上上籤,最好的也就是三姑娘的中籤。
大姑娘和二姑娘都搖了下下籤。
李大娘子一瞧便說道:“不必找大師看了,想來是我們第一次來,還沒在各路神仙面前掛號,不準的。”
“是。”李陽瞥了一眼李清月手裡的籤子,隨手就把自個的放在桌面上。
廣化寺內有讓香客們用齋食的地方,李大娘子領著一眾人往那邊走,李二娘子還在問,“不是家去再用飯,怎的往後殿去?”
“姑娘們難得出門,多走走總不是壞事。”李大娘子說道。
待拐個彎,便看見了領著幾個媽媽站在那兒的婦人,其中一個媽媽李二娘子也見過,正是康安伯府派來送信的文媽媽,這一下還有什麼不清楚的?
該死的大娘子,居然把這事兒瞞著,就讓她的兩個女兒受益,可憐她的柏青分明是最標誌的,現下卻因著打扮太素,不出挑。
“見過李大娘子,這位是咱們伯府的隔房親戚,喚作崔姨媽。”文媽媽介紹,她視線掃過三個小娘子,每一個都停留了一定的時間。
身量最高的是大姑娘,她穿了一身紅色的寬袖長褙子,上頭用金線銀線繡了錦簇的花團,襯得她青春清麗。
二姑娘一身素綠,只衣袖上略繡了雲紋,本來一張美人面是豔麗的長相,偏這一身顏色不大襯,把她容貌壓了幾分。
三姑娘最矮,但穿著最讓人舒服,打眼一看,她雖不是最上等的姿容,但卻最吸引人,眉眼飄著安靜,看著便行事有章法。
崔姨媽生的和氣,不一會兒就和李大娘子聊了起來,邊聊還邊問起小娘子們平常在家中做些什麼,有什麼才藝。
“都給請了老媽媽教導禮儀的,要論行走坐姿,必然是咱們家大姑娘最為出色,她是長女,打小就嬌養著的。”李大娘子把李陽拉到身邊,“這也就是在廣州,咱們家剛來,要是還在福州,崔姨媽一打聽就知道,我家的姑娘那都是頂頂好的,知書達禮,尤其是大姑娘陽姐兒,馬球投壺都是佼佼者。”
崔姨媽頷首,實際上她來廣州之前便在福州那邊打聽過了,李家陽姐兒確實是出眾,樣樣爭第一,只不過按照她看來,太要強,嫁到伯府掐尖爭寵可要不得。
這家的二姑娘不提也罷,面貌好是好,只是父親不在了,母親又是商賈娘子,若不是跟著大伯大伯母,勉強還能稱作知州府上的小娘子,這等出身別說是嫁到伯府,就是給伯府做女使都不夠格。
至於三姑娘,瞧著嫻靜周正,不拔尖,身量也不錯,又是正兒八經知州女兒,比上不足,比下有餘。
雖然是相看,可兩方並沒有談多久,崔姨媽挨個誇了三個小娘子,隨後就說時候不早了。
在山下分別,李大娘子心情頗好,只覺著今兒開了一個好頭。
馬車上,李二娘子卻是繃不住了,沉著臉說道:“大嫂得了便宜只往自己家撈,可憐我們柏姐兒什麼都不知道,這出門見客的事兒,我都沒給她好好裝扮,偏你的姐兒們花枝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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