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眠也看出了一點什麼,她有點想法,只不過如今的身份卻是不適合,罷了,不想了。
轉頭,她問徐大夫有沒有新鮮的藥材,挑挑揀揀了一番。
*
徐大夫眼睛毒,果真猜中了這二人身份。
這紅袖是汴京青樓中的清倌兒,擅長詩詞歌賦彈琴吹笛,只是前些日子接客時被客人故意糟踐,傷到了臉,如今正急得團團轉。
“媽媽,我怎麼辦?”紅袖哭得我見猶憐,只是一旁的孫媽媽卻是滿臉烏雲,罵她,“怎麼辦?我還想知道怎麼辦呢,你這張臉可是寶物,隨便露出來就能讓多少恩客為你一擲千金?你倒是好,接個客都能毀了臉,我花了十年培養你,你這上上下下花了多少銀子?我還虧著呢,你個掃把星。”
紅袖肝膽都在顫抖,這樓裡的姑娘若是有了損傷,孫媽媽可不會好心讓她們贖身,而是讓她們接那些低等的客人,又或是轉賣去暗窯子,只怕沒個幾年,這些人就被折磨死或是得病死了。
她不想要那樣!
“媽媽,媽媽,我之前為您賺了很多錢,您舍一些出來讓我把臉治好,多看幾個大夫,或者去城門根子底下去請那些宮裡出來的老太醫,他們為貴人們看病,醫術一定很好。”紅袖跪著哭求,一雙手緊緊抓著孫媽媽的衣袖,“媽媽,救救我。”
“救你?哪裡來的銀子?我告訴你,治臉要花銀子,等你養好也需要銀子,還不一定保證能治好,我幹嘛花費這個時間?紅袖,你給我聽好了,今夜你就接客,蒙著臉,總有不計較這些的客人。”孫媽媽半彎著身子拍了拍紅袖的臉,培養紅袖的錢早就幾倍幾倍賺回來了,孫媽媽雖然也想把紅袖的臉治好,可要是花費太多,她可不願意。
再一個,紅袖今年二十六了,男人多愛鮮嫩,她價值就下降了。
如今她手裡有幾個培養好的姑娘,正準備拍賣初.夜呢,實在是不想多管紅袖。
孫媽媽毫不留情出去了,只剩下哭泣絕望的紅袖,門吱呀一聲,進來一個綠衣的小娘子,長相比著紅袖要鋒利一些,說話也是不饒人的,“哭什麼?往日的得意風光去哪裡了?”
“……風光?”紅袖抬著一張淚流滿面的臉,從前她被賣進來身不由己,也只能用恩客的追捧麻木自己,可是如今,只怕連這點子麻木也沒有了,她怎麼活下去?
“別哭了!”添香給她擦了擦眼淚,她和紅袖不對付,可見著紅袖落魄了,心裡也不高興,她仔細端詳那道傷疤,“要不,畫個圖樣遮住,沒準兒還更漂亮。”
“真的嗎?”紅袖已經走投無路。
添香點點頭,“試試。”同時,她內心有了物傷其類的悲涼,紅袖可是樓裡的頭牌之一,如今也變成這樣了,那她呢?
“那,那能去哪裡找擅長化妝的娘子?”紅袖滿眼希冀,“我還攢著一點錢,添香,幫幫我吧。”
“好,我讓人幫你打聽。”添香說。
只是這事兒卻是極其不順利,她們這樣的身份不能輕易出樓,便只能請人來。一部分覺得妓子低下,不願意有所牽扯,一部分為了金錢願意來的,手藝不夠,無法讓紅袖的面孔重現光澤。
直到某一日,添香來和她說,“我昨兒聽了一樁事,隔壁去給貴人夫人們彈琴的射月回來說,宴席上有一位娘子的妝造別出心裁,又是貼珍珠又是勾金箔,好多娘子都誇她呢。射月望了兩眼,那妝容真是沒見過,汴京城只怕都找不出來二般的。”
風月場所最是時興,連射月都沒有見過,可想而知是多獨特。
“那是什麼人家,我們能打聽到嗎?”已經連著接了三位有癖好的男人的紅袖問,眼裡的光似有若無,好似一尊沒了生氣的泥人。
“射月去的地方叫忠毅伯府,你也知道她和那伯府的三爺是什麼關係,我拖了她打聽,你別急,會有訊息的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43章 戲耍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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