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牛娘子離開了,她們走走停停,沒發現什麼不對。這裡的宅子大多緊閉著門,也沒個人進出,她們不好拍門,免得被人厭煩。
繞了一圈,紅豆說道:“這裡買菜什麼的倒是方便,四通八達,又有貨郎。”
遠遠的就見著挑著擔子的貨郎走過來,“兩位小娘子,需要買點什麼嗎?”
“勞煩看看。”北眠說,等貨郎放下了籮筐,她一邊挑一邊問,“你是在這一片經常叫賣麼?”
“是。”貨郎雖然不解,可看著她那麼美麗,又輕聲細語的,也不見得被打攪了生意。
“請問你聽說過拐角那院子的事兒嗎?”
紅豆一問,那貨郎臉色大變,“可別問這個,危險著呢。”
“怎麼個危險法?”北眠拿了三個牙刷子,給了十文錢,貨郎接過了,說道:“我有一個兄弟是更夫,親眼見過院門趴著鬼,白花花一身,頭髮長長的,可嚇人了。回去之後他就病倒了,現在都不敢來這一帶。”
北眠和紅豆相互對視一眼,真的這麼邪乎?
“多的我也不知道了,兩位可千萬小心。”貨郎忌諱著什麼,趕緊走了。
“回去等牛娘子。”北眠說。
“我還以為你們走了,進我家裡坐坐。”牛娘子等在門口,然後搬出三個小矮凳,“自家炒的茶葉,將就。”
“多謝。”
“還好你們是早上來,要是晚上,可不能隨便靠近隔壁,不然只怕看見不乾淨的東西。”牛娘子臉色開始變難看,“戚家一夜被滅門,請了法師做事都不行,隔一段日子就有些瘮人的事兒。我,我們家就在隔壁,聽過幾次什麼還我命來這樣的話,聽了一整夜睡不著覺。”
“後頭裡面住的人就搬走了?”北眠問。
“一開始是擦乾淨血,晾了幾個月,然後再住,住了半年,開始好好的,後面開始碰見事兒。右邊那戶說看見過鬼怪,飄在空中,嚇人不?”
“嚇人。這戚家是原本院子主人的親戚嗎?”貨郎和鄰居都說見過鬼影,北眠便皺眉。
難不成這個世界不是普通的王朝世界,是什麼靈異怪談的世界?
“確實是,院子原本是戚武的,後面他們死了,這院子就落到了這戚富手裡,戚富和戚武是一個娘生的,最親近。”牛娘子解釋,“我們心裡也存了一個疑影,戚武真的追魂索命,怎麼找上親兄弟,怕是裡頭有事哦!”
這圈圈繞繞的,北眠擰眉,想了想如果能搞明白一點,便宜五百兩拿下院子,還是很值得的。她耐心道:“怎麼個事?”
“這戚武和戚富的爹富過,後來分家產,最值錢的這個院子和五十畝上好的水田就給了戚武這個長子,給戚富的少,這兩兄弟就不和了。當然,再怎麼不和也是吵一吵,沒有動手的。”牛娘子說道,這些陳年往事也就她記得清楚了。
說了這麼久,牛娘子忽地一拐,問起她說的能不能編成故事,“我要是能在紙上留有姓名,那就比我男人還本事了!”
“還不定呢,不過若是故事吸引人,改編之後倒是有可能把你編進去。”北眠繼續說道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她沒什麼負擔。
“那就好。”牛娘子心滿意足,“戚富住了半年,前幾日實在受不了,搬走了。聽說院子要賣,來了兩撥人打聽,一打聽就是搖頭的。”
“要我看,這個院子怕是砸在手裡了。”
“真邪門。”紅豆說。
時候不早了,牛娘子還有事情忙,北眠就和紅豆告辭,慢慢往外走。臨走前,她回頭看了一眼,那院門隔壁的磚瓦顏色比之其他的要新鮮,很醒目。
“姐姐,咱們還買嗎?”紅豆踢走一顆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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