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命運,該去詰問誰,只能大喊著發洩……
這大概是文易從生病以來,第一次這麼怨天尤人。
撒出來的水把地毯洇溼了一大片,深色的印記像烏雲一樣,籠罩了牧白帶給他的晴天。
***
段非的話像一顆種子,種在牧白心裡。
聯想到文易平日裡吃的藥,牧白心裡有些犯嘀咕,一連輸給段非三局。
“不打了,明天還得出門,今天都早點睡吧。”牧白說。
段非和郭大偉也不是鐵人,平日裡運動量不如牧白,在辦公室坐久了,一連跑兩天也都不輕鬆,三人便一起回去了。
客廳的大燈開著,隱隱約約能聽到打遊戲的聲音。
牧白在門口換了拖鞋,一過來就看到滿地狼藉,文易正歪在沙發上。
“這怎麼了?寶貝兒?誰惹你不高興了?”牧白問。
“誰也沒惹我,”文易也不看他,盯著手機螢幕,“剛才不小心碰到了,你叫人過來收拾吧。”
牧白看著地上的百合花,眼神暗了下來。
文易說是不小心,明顯是假話。
這花紋在他手腕上,代表的是死亡。
而現在,他可能才剛剛從失去父母的陰影中走出來,再看到這花,心裡肯定不舒服。
但他是那種不高興就摔摔打打的人嗎?
一直到服務生收拾好離開,文易的眼睛都沒離開手機,輕鬆解壓的遊戲音效,聽上去十分帶感。
牧白走過去坐在他身邊,心裡有些不安。
他的手摸著文易的紋身,臉上卻帶著微笑,看一眼他的手機螢幕,問:“這麼好玩?”
“嗯。”文易說。
“文易……你是不是……哪裡不舒服?”
“嗯?”文易頭都沒抬,說:“什麼不舒服?”
這反應,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,牧白搓著指腹,問:“你一直吃藥,是身體不舒服?”
文易歪頭看著他,“我以為你親自開車來南市,就是為了給我治病。”
還是憂鬱症?
牧白心裡稍稍放鬆下來,問:“那我給你治好了嗎?”
放下手機,文易什麼都沒說,只是拉起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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