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陳海沉默了幾秒,嘆了口氣:“趙局,我理解你的難處,我家老爺子的脾氣你也知道,認準了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,我這就過來,你先幫我穩著他。”
“那你快點,我怕待會兒他又想出什麼新花樣來折騰我。”趙東來催促道。
掛了電話,趙東來在走廊裡來回踱了步,點了根菸。煙霧繚繞中,他腦子裡飛速轉動著。
陳岩石這麼大張旗鼓的為鄭西坡出頭,背後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在推動?還是說,這老頭子純粹就是被大風廠的工人們當槍使了?
不管是哪種情況,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陳岩石畢竟是老檢察長,在政法系統裡還有一些人脈和影響力,要是他鐵了心要保鄭西坡,這事兒還真不太好辦。
所以唯一的辦法還是把鍋甩出去啊!
可誰又能來接鍋呢?趙東來想了半天,唯一合適的人選非祁同偉莫屬。
一根菸的功夫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市局門口,陳海從車上下來,快步走進了辦公樓。
趙東來迎了上去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陳海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趙局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別說這些了,先進去把你家老爺子領走吧。”趙東來拍了拍陳海的肩膀,領著他往接待室走去。
推開門的瞬間,陳岩石正揹著手站在窗前,望著外面的街道出神。
聽到動靜,他轉過身來,看到陳海的那一刻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?是趙東來叫你來的?”陳岩石的語氣很不善。
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,所以不想讓兒子牽扯進來。
陳海走上前去,陪著笑臉說道:“爸,您怎麼跑到市局來了?有什麼事回家跟我說就行了,何必麻煩趙局他們呢?”
“跟你說?跟你說有用嗎?”
陳岩石冷哼一聲,“你在檢察院幹了這麼多年,連一個被冤枉的工人都救不出來,我還能指望你什麼?”
陳海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趙東來見狀,連忙打圓場:“陳老,陳海同志在檢察院工作兢兢業業,是有目共睹的。鄭西坡這個案子證據確鑿,沒有冤枉他的地方!”
“還沒有冤枉?!鄭西坡是個什麼人?他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!他為什麼要囤汽油?那是因為你們逼得他沒有活路了!”
這踏馬是真雙標!——趙東來無奈的搖了搖頭,他現在不想說話了。
“爸!”陳海急忙上前拉住陳岩石的胳膊,“您別說了,咱們先回家,有什麼事回家再說。”
“你別拉我!”陳岩石一把甩開陳海的手,情緒愈發激動,“我今天就是要當面問問趙局長,你們公安局到底是保護人民的,還是欺負人民的?!”
趙東來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制住心中的火氣,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:“陳老,我敬重您是革命前輩,所以一首對您客客氣氣的。”
“但是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鄭西坡犯了法,我們依法辦案,這沒有什麼好說的。”
“如果您覺得我們辦案不公,您可以向紀委反映,甚至可以到法院去起訴我們!但是,請你不要在這裡無理取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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