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不知何時開啟，安千俞倚在門框上，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解開，露出喉結和鎖骨，頗有斯文敗類的味道。
他的目光在溫澤身上停留片刻，又移向書桌上的相框。
溫澤從容地將相框放回原處，手指輕輕拂過相框邊緣。他的指尖突然頓住——照片上，自己的臉部位置有明顯的劃痕。
很細小，但那塊玻璃都花了，難以忽視。
他轉過身，對上安千俞深邃的目光。
男人神情不悅。
“抱歉，”溫澤解釋，“衣服掉在地上了，我想幫你撿起來。”
“私自進入別人的書房動手動腳，你的理由很難令人信服。”安千俞走進書房，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安部長，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我。看一下總不過分吧。”
溫澤的目光再次落在照片上。
那是他畢業時的班級合影，他站在畫面中間，笑容溫潤。而照片邊緣，那個瘦小的身影幾乎要被擠出畫面。
他記得那人叫安寧，因為體型原因，沒少被別人欺負。
“這男生難道是安部長的親戚？”溫澤問，“我記得他也姓安。”
“怎麼，你很在意他？”
溫澤盯著安千俞的神情，不動聲色開口：“嗯，他給我遞過情書。”
安千俞笑意不達眼底，“可惜情書被你丟進垃圾桶了不是麼。”
“是啊。”溫澤似乎在挑釁，“他又瘦又小，長得也不好看，這麼陰鬱看著就讓人心煩，誰會喜歡——呃！”
安千俞忽然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掐住溫澤的脖子，把人硬生生按在椅子上。
辦公椅向後滑了一段距離，撞在玻璃窗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木質把手狠狠抵在溫澤腰側，鑽心的疼。
安千俞額角青筋鼓起，顯然已經在暴怒邊緣。手掌收緊，對方的表情肉眼可見痛苦起來。
窒息，痛苦，胸膛火燒火燎的疼，但溫澤並沒有反抗。
他微微眯起眸子，破碎沙啞的聲音響起：
“你、就是、安寧、”
白皙的臉漲紅，安千俞幾乎要掐死他。
聲音被卡在喉嚨裡，眼前一陣發黑。溫澤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：
“還、喜歡、我、嗎——”
不知道是哪個字眼戳到男人的痛處，安千俞猛地鬆手。新鮮空氣魚貫而入，溫澤總算撿回一條命，從椅子上滑落，跪在地上大口乾嘔。
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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