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搖搖頭，看向顧厭弛的眸子裡滿是複雜。
這個男人，自己難道上輩子也欠了他很多嗎？
所以這輩子要用兩條小生命和自己一生痛苦來償還嗎？
顧厭弛抱緊林渡，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。
明明之前還好好的，雖然是迎合自己，可至少不像今天這樣消沉。
總覺得他眼底隱藏著一股莫名的憂傷，根深蒂固無法抹去。
“在看什麼？”顧厭弛蹭了蹭林渡的脖子，努力扯開話題。
“看風景。”林渡隨口一說。
顧厭弛輕嘆，外面黑漆漆的能看到什麼風景：“今天心情不好嗎？都沒在花店等我一起回家。”
“我去找你，你不在，我難過了很久……”
林渡閉上了眼睛，竭力忍耐著那無法形容的痛苦：“今天有點累，所以就先回來了。”
顧厭弛挑起林渡的下巴，讓他看向自己：“林渡，有心事一定要告訴我，不管是什麼事，我都會幫你去解決。”
林渡看著眼前的男人，他主動撫摸上他的側臉。
有些事，誰也解決不了。
都說時間不是讓人忘了痛，而是讓人習慣了痛。
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，痛就是痛了，那麼刻骨銘心的痛又怎麼會忘記。
能被忘記的，應該還算不上痛吧。
顧厭弛驚喜於林渡的主動，又心疼他的刻意隱忍。
他微眯著眸子感受著林渡手心的溫度：“林渡，你是知道的，我現在只有你。”
“所以，不要對我有所隱瞞。”
林渡如鯁在喉，他該怎麼開口告訴他，顧星星不是他們唯一失去的孩子呢？
這樣的痛苦一個人承受就行了，何必要拉上他一起痛苦。
“顧厭弛，你抱抱我吧……”
林渡的聲音很輕，可顧厭弛卻聽的格外清晰。
他沒有片刻遲疑的抱緊懷裡的人，林渡今天異常的反應，讓他心裡慌亂的厲害。
他抱得越緊，心卻越覺得空虛。
“林渡，別丟下我，我只有你了……”顧厭弛懇求著，“如果愛我會讓你痛苦，那你就恨我吧……”
林渡將臉埋進顧厭弛的懷裡，他輕嘆，以前只覺得自己是個擰巴的人，沒想到顧厭弛也同樣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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