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雍王府那邊,趙楷老糊塗了,居然指望他那個不成器的老三拉攏什麼。”
孫乾的聲音低沉渾厚,即便壓低也帶著分量:“可笑。趙睿那小子,文不成武不就,能成什麼氣候?
周平連連點頭:“相爺說的是。不過屬下聽聞,那個姓林的確實有些古怪本事。據我探聽到的訊息,上次他可是…… ”
“江湖術士罷了。孫乾不屑的打斷他,“等趙拓登了基,頭一件事就是收拾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。”
錢鐸接過了話題:“相爺,暗堂那邊,兄弟們都準備好了。等新皇登基,雍王府上下三百多口,連同這些年投靠他們的那些官員,一份名單都已經列好。”
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“哼,李錚這老東西倒是會見風使舵!”
“他肯定是見到趙睿沒有了任何的優勢,就直接放棄他,從而保得他全家性命!”
“算啦,只要他以後乖乖聽話,這次就饒了他吧。”
孫乾冷哼了一聲。
“名單上的其他人一個不留。趙楷那老東西手下有幾個人在軍中還有舊部,手腳要乾淨,做成意外最好。至於趙睿,留他一條命,但舌頭和手要廢了,讓他活著比死了難受。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笑聲壓得極低,在深夜的書房裡像老鼠啃木頭。
林傑站在屋頂上聽完了。
這時候,他才明白,原本作為雍王府的合作者右相李錚為何一直都沒有動靜。
原來,這老東西見勢不妙,已經投靠了孫乾。
怪不得雍王府不願意提及此事,同時願意拿出那樣的籌碼,來爭取林傑的支援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月光照著掌心,紋路清晰。
下一刻,書房裡的五個人同時覺得後頸一涼,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孫乾最後一刻的意識停留在手裡那杯茶上,茶水還在冒著熱氣,他正要喝第二口——然後世界就黑了。
隔空將五個人都打暈之後,林傑終於掀開了琉璃瓦,跳了下去。
他靈識勾動胸口那塊溫熱的玉佩,灰白色的光一閃,書桌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茶、孫乾手裡的名單、五個人身體、連同他們坐著的圈椅,一股腦消失在了原地。
玉佩空間裡多了一片寂靜。
林傑將氧氣瓶給他們套上,之後就懶得管他們,反正暈著。
他重新跳上屋簷,那四隻獒犬突然同時抬頭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,但林傑從它們頭頂掠過去的時候,連一片瓦都沒碰響。
齊王府,偏殿燈火通明。
趙拓今晚沒睡,他正在偏殿裡喝酒,對面坐著一個舞姬,琵琶彈得纏綿悱惻。
林傑從殿頂的縫隙裡看下去,趙拓二十七八歲年紀,面如冠玉,眉眼間卻有幾分陰鷙。
這大概就是孫乾養了二十年的,表面風光,裡子什麼樣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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