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天天的流逝著,轉眼間已經過去三十多天。
庇護所的煉丹房裡堆滿了靈草的碎屑和藥渣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,濃到有些刺鼻。
石案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又一排的玉瓶,大的小的,白的青的,每一個瓶口都用蠟封得嚴嚴實實。
林傑蹲在石案前面,用一塊溼布擦了擦手,然後拿起一隻玉瓶晃了晃,聽見裡面的丹藥嘩啦響了一聲,這才滿意地放回去。
他的臉色很差,眼眶深陷,嘴唇乾裂,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。
兩隻眼睛沒什麼神采,看東西的時候目光有些發直,轉動脖子的時候頸椎咔咔作響。
靈泉水他一直備在身邊,每隔半天就喝上一大口,那股能夠滋養神識的靈氣幫他硬撐著沒倒下。
但這連續三十多天的煉丹,從早到晚幾乎沒有中斷,每一次成丹都需要高度集中的神識去控制火候和靈藥的融合,對識海的消耗極大。
雖然這麼高強度的煉製反而讓他的神識之力又漲了一截,比一個月前粗壯了不少。但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疲憊,不是喝幾口靈泉水就能完全消掉的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把石案上的玉瓶數了一遍。
一共235粒丹藥,品質參差不齊。
這些東西拿出去賣,保守估計也能換六千靈石以上。
加上那一堆妖蟻觸角,拍賣會上的底氣就足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石室外面透了透氣。
藥園裡的靈草長勢很好。
靈泉水順著那條水渠汩汩地淌進小水潭裡,水汽氤氳,把整個藥園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靈氣霧靄之中。
四象地鎖陣的土黃色光幕安靜地罩在四周,偶爾有幾隻路過的小獸撞上去,被輕輕彈開,再也不敢靠近。
林傑決定休整兩天。
再多煉下去,他怕自己神識撐不住,萬一煉丹的時候走了神,炸了爐,損失更大。
這兩天他什麼都不幹,睡覺、喝水、打坐恢復神識,偶爾起來去看看藥園裡的靈草,拔拔雜草,鬆鬆土。
等到第三天清晨醒來,他感覺自己終於緩過勁來。
雖然還是有點疲憊,但至少兩隻眼睛重新有了光,走路也不晃了。
他收拾好東西,把所有的玉瓶全部裝進儲物袋裡。
隨後,他走到光牆邊,深吸一口氣,靈力灌注到胸口的玉佩之中,白光一閃,整個人跨進了光牆。
重新回到了那條通道。
之後,又透過這條通道,前往另外一道光牆。
而在光牆的另外一端,則是凌霄大陸。
穿過光牆的瞬間,那種熟悉的拉扯感再次傳遍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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