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洋若有所思的放下了手機。
同時，馬上湊了過去，壓低了聲音：“濤哥，你說怎麼辦？我聽你的。”
馬振濤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扶著柱子站了一會兒，等到腹部的絞痛緩過勁來，才從兜裡摸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，發了一條簡訊出去。
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轉頭看了劉洋一眼：“他們的車牌號我記得，你現在就安排人去查。朗州就這麼大，查一輛車，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知道那個人姓什麼叫什麼，住哪兒，幹什麼的。”
劉洋點了點頭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。
與此同時，停車場那邊，林傑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，唐馨坐在副駕，劉眉和陳佳琪擠在後排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剎那，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四個人的呼吸聲。
林傑發動了車，駛出了停車區，匯入了主街的車流。
唐馨縮在副駕駛座上，兩隻手絞著帆布包的帶子，頭低著，偶爾偷偷側過臉來看林傑一眼。
林傑的臉色說不上陰沉，但也談不上好。
他的目光平視著前方的路面，嘴角抿著，下頜線微微繃著。
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從他臉上掠過去，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滅滅。
“哥……”唐馨終於開口，聲音小得幾乎被車輪聲蓋過去，“對不起，我給你惹禍了。”
林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唐馨的鼻子一酸，眼圈又紅了。
她使勁吸了一下鼻子，把那種發漲的感覺壓回去，聲音卻止不住地帶上了一股哭腔：
“那個馬振濤，他是正泰集團馬董事長的小兒子。”
“正泰集團在朗州很厲害，是朗州唯有的兩家上市公司之一，聽說跟政府裡的人也熟。”
“他剛才說不會放過我們的，他肯定會查到你……。哥，我真的……我不該那麼衝動的，我要是忍一忍就過去了，現在把你拖下水，我……”
“唐馨。”
林傑打斷了她，語氣不算溫和，但也沒有責備的意思。
他把車靠邊停下來，拉了手剎，側過身來看著她。
唐馨抬頭對上他的目光，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，睫毛溼漉漉的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後排的劉眉和陳佳琪大氣都不敢出，縮在座椅裡，兩隻腦袋湊在一起，緊張地看著前面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
“馬振濤那種人，你今天忍了，他明天還會找上來。你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。這種人你越退他越來勁。你今天那一巴掌沒有打錯，你唯一做錯的就是打得太輕了。”
唐馨愣了一下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表情卻從難過變成了茫然：“可是……正泰集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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